第407章 偽造資料,是你的主意
陸振華也開口稱讚:「好!抓得好!這個傅行舟,壞良心啊!
為了往上爬,連國家項目都敢毀,連人都要害!」
張素芳也道:「菩薩保佑,惡有惡報!
隻是苦了晚晚,這些日子都沒有休息好……、
快,竈上溫著雞湯,我去給你們盛。」
熱騰騰的雞湯下肚,熨帖了腸胃。
聽著姜晚簡略講了今晚的經過,陸振華和張素芳又是氣憤又是慶幸。
「這個傅行舟,真的壞透了!」張素芳怒罵。
「就是不知道,他背後,還有沒有旁的幫手。」陸振華若有所思的說。
姜晚和陸沉對視一眼,這也是他們心中所想。
而此刻,被傅行舟咬出來的雲書情,正身處一間冰冷的詢問室。
她是被緊急從家中帶走的,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一件體面的。
當聽到傅行舟行動失敗,人贓俱獲,甚至錢幹事已經被抓招供的時候,她腦中「嗡」的一聲,幾乎站不穩。
但她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雲書情同志,請你解釋一下,傅行舟在多次狡辯中,強烈要求見你,是為什麼?
你們之間,除了工作關係,還有什麼私下聯繫?」
負責調查的幹部語氣嚴肅。
雲書情挺直背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與無辜。
「領導,這話從何說起?
我和傅主任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最多因為醫院管理事務有些工作往來。
他要求見我,或許……或許是想向我這個上級求情,或者胡亂攀咬?
我完全不知情!
我更不知道他竟會做出這種危害國家科研的罪行!
如果早知道,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她矢口否認,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言語間甚至流露出對傅行舟罪行的痛心與不齒,彷彿自己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然而,她這套滴水不漏的說辭,並未能讓調查幹部的神色緩和。
「雲書情同志,傅行舟的初步審訊筆錄已經出來了。」
其中一位幹部面無表情地推過一份文件。
「他承認了破壞科研項目的罪行,並且供述,此事並非他一人所為,是受你指使和策劃。
目的是打擊姜晚同志,破壞『清肺寧咳合劑』項目,以達到你個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雲書情的心臟猛地一沉,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難以置信的悲憤。
「誣衊!這絕對是傅行舟為了減輕罪責、胡亂攀咬的誣衊!
領導,他這是狗急跳牆,血口噴人!
我雲書情行得正坐得直,二十多年兢兢業業為醫療事業服務。
怎麼可能指使他人去毀掉一個對國家,對人民有益的重要科研項目?
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最大侮辱!」
她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眼眶泛紅:「我要求與傅行舟當面對質!
我要看看他還能編造出什麼謊言!
也請組織上徹底查清,還我一個清白!」
調查幹部對視一眼,並未立刻回應她的要求。
其中一位緩緩開口:「除了破壞科研項目,傅行舟還供述了另一件事。
關於裴珩首長近期收到的一些,關於其已故戰友顧雪同志的調查資料。
據他交代,那些資料的真實性存疑,部分關鍵信息被人為篡改或偽造。
而幕後指使者,也是你。
目的是誤導裴首長,切斷他與可能的親人之間的聯繫。
雲書情同志,這件事,你又如何解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雲書情頭頂!
她臉上的悲憤表情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混蛋!
這個傅行舟!
拖她下水就算了,竟然還把她篡改顧雪資料的事也抖了出來!
「胡……胡說八道!」
雲書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
「這更是無稽之談!
裴首長關心故人之後,是他個人的事情,我怎麼會去幹涉?
更別說偽造資料!
傅行舟這是瘋了,他是在報復,因為……因為我在工作上對他要求嚴格,他懷恨在心!」
她急切地尋找著理由,眼神卻開始閃爍。
調查幹部將她的失態盡收眼底,不再多問。
隻是冷淡地道:「你的辯解我們會記錄。
裴首長本人也已經得知了相關情況,他要求見你。
雲書情同志,請你做好思想準備。」
聽到「裴首長要求見你」這幾個字,雲書情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完了……裴珩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
與此同時,裴珩的書房裡,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身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桌上攤開的,正是監察部門剛剛送來的、傅行舟的部分供詞摘要。
以及那些被標記出明顯偽造痕迹的「調查資料」影印件。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原來,他日夜煎熬,最終讓他心灰意冷的那份「鐵證」,竟是如此卑劣的偽造!
原來,那個讓他感到莫名親近、酷似顧雪的女孩,極有可能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而這一切,都被雲書情,用謊言和陰謀生生隔斷!
憤怒、悔恨、後怕、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巨大希望與不敢置信的惶恐。
種種情緒在他胸中激烈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摧毀什麼的暴怒。
「首長,雲書情同志來了。」秘書在門外低聲通報。
裴珩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一雙眼睛,冰冷銳利得如同淬火的寒刃,直直射向門口。
雲書情被帶了進來。
短短幾個小時,她彷彿蒼老了十歲。
頭髮散亂,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當她接觸到裴珩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時,雙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裴……裴珩哥……」她下意識地用上了舊時的稱呼,聲音顫抖,帶著乞憐。
「雲書情同志。」裴珩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請坐。」
這個疏離的稱呼讓雲書情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她踉蹌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不敢再看裴珩的眼睛。
「傅行舟已經交代了。」裴珩開門見山,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偽造資料,誤導我對姜晚同志身世的判斷,是你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