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馬匪殺上門
風猛烈的刮,沙子撲面打來,跟刀子似的,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祁叔,你要帶我們去哪?」林白竭力大喊,祁大夫才勉強聽清。
「一處避難所。隻是,咱們該朝哪個方向走呢?天這麼昏暗,我也分不清方位呀。」
黃沙漫天,處處都是沙子,祁大夫又急,昏頭轉向之下,也辨不清方位。
「那處避難所在什麼地方?」
「西南角。」
「西南角在這個方位。」林白方向感極強,又變成了領隊的。
龍衛自覺護著祁大夫,免得他受傷。
眾人在風沙中摸索著前行,終於,趕在沙塵暴捲走他們之前,躲進了一處石壁後。
林白注意到,這處石壁人為的痕迹很重。
石壁後是一處處坑洞,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麼地方?
「祁叔,這是什麼地方?」
「廢棄的金礦,是神留給大漠眾人的避難之所,走,咱們進礦洞避風沙!」
「沙塵暴不會把我們埋裡頭吧?」
「隻要圍牆不倒,就不會。」
沙塵遮天,眾人都鑽進了坑洞裡,聽著轟鳴聲,緊張望向天空。
石壁在他們的視線裡晃動著,眾人都捏了把冷汗。
「祁叔,這牆不會倒吧!」
「不知道。」
風足足颳了一天,傍晚時分才停下,所幸石壁扛住了,沒倒。
晚上,繁星閃爍,大漠重新恢復寧靜。
彷彿白天的沙塵暴隻是他們的錯覺,可明明坑洞外,堆積起的黃沙都快堵住洞口。
「祁叔,沙塵暴停了。」
「是啊,咱們活下來了。」祁大夫懶洋洋靠在石壁上。
「隻是,這石壁怕是擋不了幾次了。」龍衛們紛紛稱奇。
「上天有好生之德,沒了這處,也會有其他地方,隻待人發現罷了。」
除了他們,還有不少動物也奔逃至此,有狼有羊的。
隻是,風暴一停,動物們便飛奔著離開了此地,消失在黃沙盡頭。
「祁大夫,你對大漠挺熟的嘛,應該不止來過一次!」沒了沙塵暴肆虐,眾人放鬆下來,孫濤的嘴又開始活動。
祁大夫並沒有跟他調笑的心思,「你小子哪那麼多廢話?沙塵暴怎麼就沒把你那條長舌頭給颳走呢?老頭子的秘密也是你能挖得動的?」
林白注意到,越靠近大漠祁大夫的心思越重。這變化,應該跟那位故人有關。
「都什麼時候了,還耍嘴皮子,舌頭不想要了是吧?」林白一記眼神殺,孫濤瞬間消音。
跟在林藍身邊長了,孫濤的性子活躍了不少,但對林白的畏懼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頭兒的話從來不是說說而已,他向來說到做到。
「白小子,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等天亮咱們再起程。」
「好,都累了,休息一晚再說。」
眾人摸出乾糧吃了起來。孫濤有些嫌棄,還是跟著小姐好。
跟著小姐的時候,他每天吃香喝辣。就算是啃乾糧,那也有辣椒醬跟榨菜搭配。
比這乾巴巴的東西強多了,硬得都能當武器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吃下去的?
他決定,等回去就抱緊小姐大腿,以後踏踏實實跟著小姐混。
「你小子。」祁大夫瞧出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由奢入儉難吶。」
「祁大夫,你說啥呢?」孫濤死活不肯承認自己的小心思。
……
半夜時分,礦洞外又騷動起來。
林白唰的一下睜開眼睛,「怎麼回事?」
「頭兒,是馬匪,馬匪攻進了金礦。」
「他們怎麼來了?」
「不奇怪,每逢沙城暴停下,他們都會出來劫掠過往行商。而這處,是大漠公認的避難所,也是他們最理想的下手地方。」
「沖我們下手,膽兒挺肥的嘛。」龍衛們抽出長刀,組成陣型,殺氣騰騰望向入口方向。
不過一眨眼功夫,馬匪便衝到了他們跟前,刀上還滴著血。
顯然,剛劫掠了其他人。
「把財物交出來,饒你們不死。」馬匪騎在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如同看螻蟻。
「好大的口氣,想搶劫我們,隻怕你沒這個本事。」
「你們這些外來者就是不識時務,這裡可是大漠,你們進了大漠就得守大漠的規矩。而這裡的規矩便是,誰強誰有理。」
「誰強誰有理?」
「沒錯!不想送命的,就把財物交出來。」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月光下,帶著點點殘忍,「殺光他們。」
「是,頭兒。」唰的一聲,刀出鞘,火光下,刀身折射出冷白寒光。
「還敢反抗?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們,殺光這群外來者。」
「哦哦哦」
馬匪們狂笑著,操控著馬匹朝他們衝過來,並舉起了刀子。
龍衛擺開陣勢,嚴陣以待,個個悍勇。
不等馬匪頭子的笑意散開,他的手下們便在他的目光中一個個栽倒下馬。
「你們是……什麼人?」這些人一出手便是殺招,招式並不複雜,卻都是奔著對手緻命地方而去。
廢礦中何時來了這麼一波殺神?
這一刻,他害怕了。
無比後悔,不該這麼莽撞囂張的。
想催動馬匹逃走,可林白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自然是取你狗命之人。」話未落音,馬匪已被盡數斬落。
「還敢劫掠爺爺們,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孫濤撇撇嘴。
祁大夫撿起地上的刀子,對準月光,上面一個飛字很顯眼。
「白小子,他們是飛鷹寨的人。」
「不管他們是誰,敢冒犯我們,就該死。」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還得從飛鷹寨借道,這才一個照面就把人得罪了,這可怎麼是好?」
「祁叔,剛剛那種情況不是好好說能解決的。借道的事你別擔心,我自有主張。」
「哎!」
目睹眾人斬殺馬匪全過程,其他避難的人紛紛躲開,沒人敢打擾到他們。
後半夜很是平靜,直至天亮。
「祁叔,我們該走了。」
「不會再遇到沙塵暴了吧!」孫濤探頭探腦往石牆外瞧。
祁大夫沒好氣道,「閉上你的烏鴉嘴,大清早的,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我……」
「往西直走。」祁大夫指了個方向。
眾人不再多言,直接離開廢礦。
另一邊,飛鷹寨也得到消息,昨晚出去的人,一夜未歸。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們都死了。
大當家的狠狠一拍椅子,滿臉陰鷙,「好大的膽子,連我飛鷹寨的人都敢碰。」
「大當家的,殺了那些外來者,為兄弟們報仇。」
「對,要是不報復回去,人家還以為我們飛鷹寨沒種呢。」
「已經好多年沒人這麼囂張了,是時候讓人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飛鷹寨眾人義憤填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