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胡莉留下來的證詞1
孫晚星也站到了窗戶邊,看著郝秘書繞過對門的政府大院,從另一邊的角門進了家屬院。
孫晚星已經跟蔣主任說了她們的猜測。
這會兒,蔣主任目光深沉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街景。
「今晚你們的行動,我跟你們一起。」
孫晚星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蔣主任笑了笑。
在這一瞬間,蔣主任好像看到了那個叫做寶珠的姑娘。
眼眶一瞬間有些濕潤,她忽然在這一刻,特別特別想把她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訴孫晚星,可她不能。
寶珠說,不到時間。
可什麼時候才到時間?
她很難過,可她什麼都不能說,她隻是把孫晚星摟在懷裡,輕輕的拍了拍。
孫晚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難過,乖乖的在她的懷裡沒有動。
屋外傳來一聲粗狂的貓叫,孫晚星一臉黑線,蔣主任放開孫晚星。
孫晚星轉身去開門,安國棟站在門外,時不時地就往樓梯口看一眼,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活像給小偷望風的人。
張小滿也從隔壁出來了,她是跟著周小玲睡一個屋的。
孫晚星看著她,忍不住擡頭扶額,好傢夥,原本以為安國棟就夠鬼祟的了,結果張小滿更加鬼祟。
她彎著腰,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偷了別人家的幾隻雞呢。
見到蔣主任跟在孫晚星身後,張小滿一下子就僵硬住了,那擡起來的左腳還沒有放下來呢。
手舉在胸前,像極了被忽然定身的金雞獨立的孫猴子。
孫晚星眼睛疼,有點不想看這一對卧龍鳳雛。
「走吧走吧。」
孫晚星率先下樓梯,蔣主任抖著肩膀跟在她的身後,安國棟看了一眼張小滿,第三個離開。
等下了樓,繞過睡得正香的服務員大姐,他們成功的到了門外,安國棟自覺地扯著張小滿在前面走。
看著張小滿鬼鬼祟祟的動作,忍不住了:「你不能大大方方的嗎?你看看你這跟要去做賊似的。」
張小滿不樂意了,看著同樣四下張望的安國棟:「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偷寡婦呢。」
安國棟急了:「這話可不能說啊,傳到你嫂子那邊,我以後還要不要活了……」
兩人吵著鬧著走,都把孫晚星和蔣主任這倆領導忘在後面了。
孫晚星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倆是活寶呢?
她們這一幕戳中了蔣主任的笑點,她笑得一抖一抖的。
剛剛在招待所裡的傷感一瞬間都不見了。
孫晚星覺得也挺好。
青門縣也不算大,從招待所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家所在的衚衕了。
一路走來,他們也沒遇上什麼人,也沒有聽到一聲狗叫。
孫晚星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在鎖眼裡左右晃了晃,再往下一拉,鎖就開了。
說起來這個開鎖的手藝還是她穿越前夜裡睡不著,抓了個小偷,在等警察來的時候跟他學的呢。
那時候她剛剛放飛自我,一天天的精神亢奮得很,學什麼都有興趣,三兩下就學會了。
為此,做筆錄的警察還讓她做了個登記。
穿越前她沒用上這項技能,穿越後倒是用上了。
果然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她推開胡家的院子門,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在昨天決定要夜探胡家的時候,孫晚星就在招待所給封晴打了個電話,意思就是要她們把胡家一家子留下。
封晴沒問為什麼,直接去辦了。
隻是回來的時候跟孫晚星說胡桃她媽在她去穿這句話的時候,很得意很得意。
蔣主任第二個跨進院子,張小滿隨後小跑跟上,安國棟墊後,他進院子以後就把門關上了。
孫晚星在進入堂屋後打開了手電筒。老式的手電筒光不是很亮,透不到外頭去。這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
屋內傢具擺放得滿滿當當,且肉眼可見的看得出來高檔。
看來這些年胡天山、李翠妞夫妻沒少從李偉川那撈錢撈物品。
張小滿和蔣主任也打開了手電筒,三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人選擇了一間屋子走進去。
最後進來的安國棟在堂屋探索。
孫晚星探索的是進門右手邊的屋子。
按照正常人家的居住習慣,家中年紀最長,或者最有實權的一般都是居進門的左手邊的房間,右手邊的房間一般是小輩是給小輩或者客人居住。
但孫晚星卻覺得這間屋子是就是胡桃的父母的居住地。
因為放在床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李翠妞這個年紀穿的。
尤其是這中間還夾雜著好幾件小孩子的衣裳。
孫晚星打量了一圈以後,作為一個不懂得東南西北是哪邊的南方人,她站在屋子中央,默念口訣。
早晨起來,面向太陽,前面是東,後面是西,左面是北,右面是南。
然後孫晚星遇到問題了。
這會兒是半夜,沒有太陽。她最後把這個口訣拋到腦後,開始從門邊探索起來。
這屋擺得也滿滿當當的,在不破壞屋子原本的擺設的情況下,孫晚星一會兒爬牆,一會兒撅腚的,探索了十多分鐘,她才在床底的最裡面看到了一個像是本子一樣的東西。
孫晚星大喜,從牆角拿來掃把,伸到裡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本子從裡頭勾了出來。
拍了拍外頭的灰,孫晚星翻開第一頁。
在看到我是胡莉這句話的時候,孫晚星就覺得穩了。
她把掃把放回牆角,走了出去。
蔣主任、張小滿和安國棟已經在堂屋了。
孫晚星揚了揚手裡的本子,大家一喜。
「走走走。」孫晚星壓低聲音,一群人從胡家退出去。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招待所走。
等回到房間,大家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也沒開燈,大家點著手電筒,迫不及待的看起了本子裡的內容。
「我是胡莉。二月一號的這一天,我給我妹妹胡桃送雞湯。她家院子裡沒有人,我推門進去。」
「在我把雞湯放到堂屋的桌子上的時候,我聽到了卧室裡傳來我我妹妹的聲音。」
「我以為她在房間,我走過去,聽到了她說,『你是個女人,早晚都有這麼一遭,與其把第一次給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不如給有點權利地位的。』」
「我就在屋外聽著,聽著我從小那乖巧善良的妹妹,在屋裡,教導一個年輕的漂亮的女孩子,應該怎麼樣丟掉節操,去伺候男人。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丈夫的姐夫,和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以為,青樓楚館早已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流中,卻沒有想到,原來老鴇就在我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