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為了你們家的錢啊
童玲這話一出,孫晚星等人就知道撬開她的嘴有希望了。
高蘭雅和紀開元神情一振,童正明和翁貝妮則臉色難看。
尤其是翁貝妮,她一直都認為童玲就是她手裡的一根蟲子,隨便她捏扁搓圓。
她篤定這跟蟲子這輩子都不會翻出她的手掌心。
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被她捏在手心裡的蟲子想要噬主了?
翁貝妮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玲玲~」翁貝妮叫童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童玲聽到這句話,卻是渾身一抖。
高蘭雅察覺到了,她死死地拽著聽到了翁貝妮的聲音後,想要抽回去的手。
「孩子,你有什麼顧慮,你直接告訴我。我能幫你的我一定會幫你。我不會虧待你的孩子,無論是你想要錢,還是想要權我都可以幫你。」高蘭雅給出承諾。
她是資本家的後代,雖然她家的人早在五十年代就已經去了香江,但瘦死的駱駝還是比馬大的。
她的父親在離開之前,給她留了很多金銀財寶。
這些年的大環境不好,她那些錢一直都沒有拿出來用過,隻存在她知道的地方。
童玲要錢是對於高蘭雅來說,是最簡單的。
她想要權也很簡單,安排她進入到機關單位或者讓她嫁到一個有權利的人家,她們紀家都能安排。
所以她給的這兩個承諾,底氣很足。
童玲的顫抖在聽到高蘭雅的這一句承諾以後止住了。
而後眼中閃過一道道的精光。
她是知道高家的底蘊的。她在思索要怎麼開口,才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孫晚星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要獅子大開口了。
開口提議:「我聽說童正明和翁貝妮挺看重他這個兒子的,要不然你們把紀桁打一頓吧?」
孫晚星的話一出,高蘭雅的手一頓,她側頭去看紀桁。
紀桁是她兒子的時候,她自然是待他千好萬好的。
從小到大,紀桁想要的東西,他們就沒有不給的。
紀桁現在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出去工作過一天,每個月就挂名在水利局當個臨時工,避免了下鄉的命運。
她們也不是沒有說過讓紀桁好好的去上個班,但紀桁不願意,他們也不強求。
畢竟他們家的錢夠紀桁躺平用三四輩子的。
在昨日之前,他們兩口子的願望就是紀桁收收心,找個門當戶對的老婆,生一個可可愛愛的孫子孫女。
現在高蘭雅倒是慶幸紀桁不聽話了,因為她不敢保證,要是紀桁有了孩子,他們會不會心軟。
孫晚星提議把紀桁打一頓,撬開童正明夫妻的嘴,說實話,高蘭雅很心動。
紀開元同樣心動,他伸手抽皮帶。
說實話,紀開元看不慣紀桁很久了,從他上學不好好學習,畢業後不願意去上班開始,紀開元就想打他了。
但是高蘭雅攔著不讓。
紀開元和高蘭雅青梅竹馬長大,他們感情好得很。
高蘭雅要攔著不讓他打孩子,紀開元就是再想打孩子,也隻能忍著。
現在不用忍了,紀開元的皮帶已經抽出來了。
他一步步地朝著紀桁走去。
童正明站在一邊,根本就不帶怕的。
紀開元兩口子多疼愛紀桁,他們是知道的,童正明根本就不相信紀開元真的會打紀桁。
紀開元這兩口子不過是在做做樣子罷了。
童正明想到這裡,狠狠地看了一眼孫晚星。
等這關事兒了了,他童正明多的是手段收拾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一個小小的婦聯主任罷了。他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簡單!
孫晚星對人的惡意很敏銳,在察覺到惡意的一瞬間就轉了頭,正好和童正明對上。
童正明眼中的惡意半分不掩飾不說,還越來越濃,見孫晚星看過來,也絲毫不躲避。
孫晚星眯了眯眼,忽然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童正明萬萬沒想到孫晚星會做這樣的動作,他被震驚住了,隨後從心底湧出滔天怒火。
自從當兵提幹,隨著職位越來越高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這麼挑釁她了!!
這個叫做孫晚星的女人真該死啊!
童正明側後方的許團長見到這一幕,嘖嘖出聲,在身邊的顧有山詢問他在嘖什麼的時候,側過頭,在顧有山耳邊小聲地科普了孫晚星把不少人拉下馬的「壯舉」。
顧有山聽完了,想笑。
孫晚星威脅完了童正明後,就沒搭理他了。
一個秋後的螞蚱罷了,何必多在意。
她現在想看七匹狼抽打佔了鵲巢的斑鳩。
紀開元也不負眾望,高高的舉起皮帶,重重的落在紀桁的背上。
紀桁細皮嫩肉的,什麼時候挨過這種打?
當即就慘叫出聲,和她一同慘叫的,還有翁貝妮。
「殺人了殺人了!!」翁貝妮一邊叫,一邊喊。
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正在發生一起命案呢!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翁貝妮這一句話一出,誰還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之前之所以站在翁貝妮那邊,不過是以己度人,覺得自己要是有了兒子,絕對不可能用兒子換走人家的姑娘罷了。
現在他們倒是覺得,是他們孤陋寡聞了。還真有把自己兒子換出去的啊!
圖什麼呢?
「行了閉嘴!」童正明額頭的青筋直跳。
剛剛他還誇獎翁貝妮有急智呢,現在她就暴露了她的愚蠢!
她要是真的想不認這個事兒,就該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哪怕再心疼兒子也忍著,看著。
就算紀開元要打紀桁,幾皮帶下去,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紀開元還打得下去嗎?
這才一皮帶!!
這和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翁貝妮在童正明憤怒的目光中閉上了嘴巴。
她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搞砸了。
她不應該開口的。
可她心疼啊,她的兒子從出生起就被她換走給了高蘭雅,這輩子沒有待過一天。
紀桁是她這輩子最牽挂不下的,他在她面前挨這樣的毒打,她怎麼能不心疼呢?
高蘭雅再次看向童玲:「孩子,你要是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童玲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再拿喬了,她要是再拿喬,隻會雞飛蛋打,什麼都得不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說。」
童玲的話音落下,翁貝妮就沖了過來,童玲躲閃不及,臉上被撓了一爪子,血珠冒了出來,火辣辣的疼。
童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腦海裡想到的卻是她那情投意合的那個意中人的妻子。
她殘疾了,臉上也有一大塊一大塊的疤痕。
她的意中人卻對她那麼好。在面對找去的她說,他身份低下,不配她,他和現在的妻子感情很好,她雖然有殘疾,卻是個宜室宜家的性子。
童玲怎麼能不恨呢?她明明離幸福隻有一步之遙啊。
「紀桁和童櫻,就是被童正明夫妻惡意調換的。」童玲直視高蘭雅。
「你還記得嗎?你的孩子出生以後的前兩天,並沒有在你的跟前!」
高蘭雅怎麼不記得呢?
「那會兒的醫生說,我的孩子生出來先天不足,要在新生兒病房觀察。」
「他在新生兒病房的那幾天,我天天都要去病房門口擱著玻璃看的啊。每次想到他剛剛出生就離開了我,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高蘭雅為什麼那麼寵愛紀桁,不隻是因為紀桁是她唯一的孩子,還是因為他出生就離開了她兩天。
那兩天,算得上是她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候了!
而那個時候紀開元因為工作的原因,在山裡修建水庫呢,根本就請不到假回來。
因為這件事情,紀開元從心眼裡感覺到愧疚。所以對老婆孩子都矮了一頭。
「翁貝妮早就知道她生的是個兒子,所以她買通了給你接生的醫生、護士,從你的女兒生下來,那些醫生護士都告訴你,你生的是兒子。」
「她怕不保險,就讓醫生護士把孩子帶去了新生兒病房,隔絕你發現孩子性別的可能,一直到她生了孩子了,把孩子換了過來了,才給你接觸孩子的機會。」
真相就這麼撕開在高蘭雅的面前,和高蘭雅夫妻昨日推測的換孩子的過程相差無幾。
高蘭雅的眼神不住的去看童櫻,又忍著淚水和心痛,問童玲:「孩子,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為了你們家的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