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孫晚星的話讓黃小珍愣住了,她沒想到孫晚星會直接說讓她去死的話。
她知道孫晚星這個人,她以前見過孫晚星一次,在前前縣長被抓的時候。
她就在看熱鬧的人群裡,見孫晚星扇那個高高在上的前前縣長的耳光。
當時黃曉珍就覺得孫晚星這個人很不好惹。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和孫婉欣有這樣的交集。也正是因為知道蘇婉晴的厲害,所以他才不敢那麼放肆。
要不然昨天他絕對絕對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江念。
想到這裡,黃小珍又立刻看向江念。
黃小珍並不覺得他們設計去救江老太婆,讓姜老太婆祖孫兩個為他們家當牛做馬有什麼不對。
但這個話是不能往外說的。被別人知道了,尤其是被多管閑事的公安知道了,他們家將會面臨一個什麼樣的處罰他們也是心裡清楚的。
眼睛一轉,黃小珍決定從心最軟的江念身上入手。
甭管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隻要江念決定不追究,那誰又能把他們怎麼樣?
至於一聲不吭的劉強,黃小珍已經習慣了。
反正自從她嫁給劉強到現在足足20年的時間裡,在家以外的地方劉強從來都不會出頭的。
這些年裡無論是去和別人社交也好,還是跟人吵架爭東西也好,她黃小珍都是頂在前頭的那一個。
「念念,這些年阿姨一家對你到底怎麼樣你心裡也是清楚明白的。難道你就這麼任由別人猜測我們對你好的初心嗎?」
「我承認這些年對你好,是有讓你照顧冰冰的成分在裡面,但你仔細想想,這些年阿姨虧待你沒有?」黃小珍這句話說的理直氣壯。
她一直都認為就江家那個家庭情況,如果沒有他們夫妻倆這麼多年暗中補貼,不知道要過的有多麼艱難呢!
所以就算是他們算計了江家,江家也應該看在他們家對江家的好上感恩戴德。
此時的江念已經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她這些年對劉冰冰那麼好那麼包容,看的不就是劉家對她奶奶的救命之恩麼?
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劉家對她奶奶的救命之恩,也是算計來?
江念將目光看向孫晚星,目光中滿滿的都是破碎的絕望。
孫晚星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孫晚星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是什麼都說了,江念眼中的光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拋開劉冰冰對她奶奶的就救命之恩,她也是把劉冰冰當成她的朋友去看待的,哪怕劉冰冰有再多的缺點,在救命之恩的濾鏡下,江念都能給她找到一些她身上的閃光點。
隻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閃光點已經能夠消失得差不多了。可這也並不妨礙江念把劉冰冰當成她的朋友。
因為她的朋友實在是太少了。
一時之間,江念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情。
黃小珍的話傳入到江念的耳中,江念忽然覺得很好笑。
「對我好?」
「你們對我們好什麼了?」江念在問黃小珍,也在問自己。
她回想起和劉家走動的這些年,劉冰冰三不五時地就在她們家居住,吃喝,她和她奶奶的定量本來就不多,再分一些出去給劉冰冰吃。
她們本來一個月能吃五分飽的,最後隻能吃三分飽。劉冰冰也從來都不客氣,在她家吃得是最多的。
有救命之恩的這個光環在,無論是她還是她奶奶都沒有對此有過半分的怨言。
「我給你們家送東西了!!」黃小珍理直氣壯!
江念哈了一聲:「你說的是你們吃剩的雞骨頭,你們放得快臭掉的饅頭、包子?還是你們家放到快長芽的土豆、紅薯?」
江念每說一個字,黃小珍的眼睛就瞪得越大。她很顯然沒想到江念會把她送過去給江家的東西全都說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在場的別人,陳年愣了一下,低低的笑了出來。
而幾個在場的公安則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鄙夷的看著黃小珍。
黃小珍下意識地辯解:「那哪裡是雞骨頭?那不是還有雞腿麼?」
「還有一絲肉的雞腿。」江念木著臉強調。
她又不是個傻子,黃小珍這些年對她們祖孫的施捨她們都知道,黃小珍送來的那些東西,不論是好是壞,江念全都扔掉了。
她奶奶最是心疼東西的一個人都沒珍惜過那些東西。
她問過她奶,她奶說那些東西都是壞的,吃了要生病的。對比起丟掉東西的那點心疼,她更心疼看病花掉的那些錢。
「我奶奶當初是你們推進水溝的?」江念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直勾勾的看著劉強的。
整個劉家,江念覺得這個劉強最陰險。他看似不冒頭,但在家裡那是說一不二,家裡的大事小情每一樣他都要管。
掌控欲極強。
所以江念一秒就確定她奶奶要真被算計了,主意肯定是劉強這個男人想出來的。
黃小珍看著渣渣嗚嗚的,但她隻是劉強手裡的一桿槍罷了。
劉強不說話,也不看江念,把自己當成一個鵪鶉,躲在黃小珍的身後。
江念面色一寒,抓起手邊的凳子,在現場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砸在劉強的身上。
劉強腦瓜子上的血一下就出來了。
「我草你媽。劉強。」江念紅著眼睛罵,隨後在看向孫晚星,孫晚星朝她使了一個眼神,江念奇迹般的看懂了,她立馬就走到趙公安的身後。
「公安同志,我打人了,我接受處罰。」
在她說完這句話以後,黃小珍嗷的一聲就沖了過來。
黃小珍對劉強,那是從骨子裡就崇拜的,看到劉強受傷,她的反應比看到劉冰冰脖子上少塊肉還心疼。
「小賤人,你敢打我男人!!」黃小珍沖得很快,江念把自己縮成一團。
趙公安看著張牙舞爪的黃小珍,眉頭緊皺:「鬧什麼鬧什麼?成何體統?!啊?」
趙公安攔在江念的面前,偏袒江念偏袒得光明正大。
黃小珍氣得很:「你也是個賤人,你是不是跟這個小賤人有一腿?要不然你那麼向著她做什麼?」
小珍說著,舉手成爪,一爪抓在趙公安的臉上。
趙公安的油皮被抓破了,疼得吸了一口氣,「襲擊公安,侮辱人民公安,給我把她抓了。」
房間裡站崗的一個公安立馬上前把黃小珍扣了。
孫晚星頓時就高興了,她看向捂著腦袋的劉強,對趙公安道:「趙同志,我們婦聯會持續關注這個事情,徐美娣同志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跟著軍隊走的,現在杳無音訊,要不是徐美娣同志還抱著兩個兒子還能回來的希望,抗拒評為烈士家庭,她們也是烈士家屬的。」
「趙同志,這件事情可得好好查,咱們不能讓英雄流了血,又流了淚啊!」
孫晚星說完,帶著江念走了,趙公安大手一揮,直接把劉強給扣了。
還是那句話,劉強這點傷不算什麼,他們隊裡有一個退下來的衛生院,治療外傷的手藝一流,肯定不會讓他就這麼死了。
趙公安下定決心,要把劉強兩口子幾歲還在尿床的事兒都給查出來,要不然他怕孫晚星那大耳刮子扇他。
他們公安系統裡暫時還沒有誰被孫晚星扇過呢,他不能作為這個吃螃蟹的第一個人。
孫晚星帶著江念,在公安局門口見到了周向陽和張副團長。
他們是要去軍區辦事兒的,這會兒是路過縣城,周向陽來跟孫晚星說幾句話。
夫妻倆聊著天,車裡,張副團長的目光卻落在江念的身上,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在周向陽即將返回車上的時候,張副團長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位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你認識江中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