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能為我說的話,做的事情負責!
所有人大驚,朝著說話的人看過去,隻見一個渾身是傷的婦女站在壩子村男人的後面,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人群中的吳松,看到他臉上的傷口,眼睛一熱。
吳有元和吳松聽到她的聲音,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
吳有元轉頭看向她,臉色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老大媳婦,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語氣平緩淡然,但每一句話都帶著威脅。
吳松在孫晚星等人看不到的角落,朝她做口型。
孫晚星朝趙公安幾人揮揮手,趙公安幾人衝過去,把她保護起來。
渾身是傷的婦女擦了擦嘴角還沒有流乾的血跡,哈哈笑了一聲:「我就要說。吳有元,你在外面玩跟個人一樣,但村子裡誰不知道你縱容你兒子吳松殺妻子虐子?我大姐怎麼死的?真是生病過世的嗎?」
她說完,忍著渾身的疼,看向孫晚星這群婦女,「你們是婦聯部的對吧?你們是會為婦女出頭的對吧?我叫韓東麗,我有個姐姐,叫做韓東娜,嫁給吳松以後的第四年就死了。在我姐姐之前,吳松還有一個媳婦,也是病死了。怎麼就那麼巧的啊,你吳松討了兩個老婆,都病死了。」
「她們兩個留下來的孩子,也都在媽媽死了沒多久以後死了。真巧啊!」韓東麗的眼睛帶著深深的恨意。
馮主任越過人群走到韓東麗的面前,「同志,你說的我們會去核實,情況屬實,無論對方是誰,有什麼背景,我們絕對不會姑息!」
馮主任神色人身誠懇,韓東麗擡眼和她對視,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馮主任鬆了一口氣,試探著伸手去拉著韓東麗,韓東麗看了她的手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韓東麗拉著她的手往孫晚星她們這個地方走,趙公安幾人護在兩人的身邊,壩子村的男人迫於趙公安幾人手裡的真理,沒敢攔著。
吳松看著越過自己走向孫晚星他們的韓東麗,低頭的瞬間眼中滿是殺意!他此刻深恨自己太過心軟!他就應該在聽到有人來他們村的時候,直接動手把韓東麗這個禍害打死!
「你是吳松?」孫晚星看向被自己扇成豬頭的男人,篤定的開口。
吳松擡頭,哼了一聲:「是又怎麼樣?」他一臉的理直氣壯:「韓東麗,我告訴你,你別想污衊我!我吳松行得端坐得正,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怕查也不會認!」
他恨恨的看著被馮主任送到孫晚星後面藏著的韓東麗:「我知道你為什麼編這種瞎話!不就是被我發現你和別的男人有一腿,怕我打死你才亂說的嗎?」
說完這句話,吳松轉頭看向壩子村的男人們:「韓東麗和別村的男人滾草地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一頂天立地的大男人,被他這麼戴綠帽子能忍嗎?我氣不過,打她兩下還有錯了?」
韓東麗早就知道吳松的無恥,聽到這句話依舊氣得渾身發抖:「吳松,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心裡不是門清嗎?我和你結婚到現在兩年的時間,你又物色上了一個公社裡的姑娘!你為了和那個姑娘在一起,要除掉我這個礙眼的人,所以才策劃了這麼一出!目的就是想在師出有名的情況下把我弄死,你又何必這麼虛偽?」
韓東麗沒有哭,眼淚早就哭幹了。
她的手指頭掐在手心,緩解頭上的一陣陣眩暈,她急切的看著這一群可以帶她離開這個狼窩,可以為她姐姐伸冤的女人,「你們相信我,我說的話全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話是謊話!!」
「哈,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編造出來的話你們都要相信!!」韓東麗話音剛落,吳松又嘲諷的開口。
孫晚星淡淡的擡眸朝他看去,吳松正了正衣領:「這位領導,我相信你們都是好女人,你們自己說,這種對婚姻不貞的婦女,我作為男人,在知道她跟別人瞎搞以後,我打她有什麼錯?難不成我要忍下這口窩囊氣?」
吳松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哪怕韓東麗說的都是實情,哪怕他真的殺了兩任老婆,吳松也是一點都不怕的。
畢竟在他們這塊兒,婦女水性楊花被抓到了丈夫的家族處死是很正常的事兒,也就現在律法淩駕於宗族之上了。
要是在以前,在舊社會,他吳松想要弄死一個人,哪裡需要找這些借口?說到這裡吳松就很煩,要不是公社裡的那個小騷貨兒死活不願意鬆口嫁給他,他哪裡會留韓東麗這個賤人這麼久?
他以前就跟他爹說了,韓東麗這個女人比她姐姐鬼多了,不能娶,他爹非不信,非覺得女人娶到家裡,不聽話多打兩頓就可以了。
結果現在事情弄成這樣!!真是晦氣死了!
吳松這句話真的是在孫晚星的雷點上蹦躂,孫晚星實在是忍不了了,梁玉榮適時的遞上從地上撿來的土坷垃,孫晚星直接扔到吳松的面門去。
梁玉榮也是真的會撿,那土坷垃的一邊沾著還沒幹透的牛屎,孫晚星丟過去的時候那牛屎正好就對著吳松的臉。
土坷垃掉在地上,牛屎卻沾在了吳松的嘴巴上,一股臭味直衝吳松的面門,吳松反應過來嘴上是什麼東西一眼後,立馬就乾嘔出聲。
孫晚星等人看到這滑稽的一幕,紛紛笑了出來。
有幾個大姐當即就忍不住了:「誒喲,這臭牛屎跟這臭嘴可真是配得很!小孫你這扔東西的手法可以啊,等一會兒回去了你可得教教我,等過段時間時間我回去了遇到這種嘴巴吐不出象牙的狗東西,我也沾點牛屎給他扔過去。」
在場的婦聯幹部們早就煩透了女性出軌就是十惡不赦,是水性楊花,是爛貨,男人出軌就是有本事,風流這類話了。
女性出軌是不對,是不忠誠於婚姻,在道德層面上可以譴責,要是做得過分的也可以用法律來審判,甚至被辱罵也很正常,畢竟都是大人了,做了這種事情付出代價是正常的。
她們不忿的,是同樣的一件事,世人對男人太過於寬容!憑什麼呢?
都是做的同一件事,怎麼風評就兩級反轉成這樣呢?
有一根吊,就真的高貴到這個地步了?
孫晚星接過梁玉榮遞來的手帕擦手,「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她就算和別人滾了草地,也不是你要把她打死的理由!更何況,我對你說的話不是很相信,倒是你有沒有殺妻子這個事情我很感興趣。」
「叮鈴鈴…」有自行車車鈴聲傳來,孫晚星回頭,一個男人從翻身下車,他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各位領導,我有證據,我有證據證明吳松殺了他的兩任老婆。」男人跑到孫晚星她們的面前,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又擦了擦因為騎車子太快而累出來的汗水:「各位領導,我是縣委城建辦的王海亮,我能為我說的話,做的事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