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國營飯店聽牆角
孫晚星猛地想起在上溪公社吳萍萍說的那番話:「所以吳萍萍才對胡家的情況那麼熟?」
蔣主任點頭:「是。十年前,胡歸衡還不是局長,隻是一個商業局的小科員,十年的時間,胡歸衡確實能爬。」
她和孫晚星道:「現在政策鬆動了,雖然還沒有正式的書面文件下來,但商業部已經提前活躍起來了,胡歸衡這些日子有很多商業邀約。今晚上就有一個,在幸福裡國營飯店。」
孫晚星一挑眉,「蔣姨你的意思是?」
「你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我給你報銷。」蔣主任太知道孫晚星的「威力」了,她不確定胡歸衡到底有沒有問題,徐青苗的死,讓蔣主任至今都無法釋懷。
因為徐青苗死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很普通的婦女主任,還沒有坐到今日的位置。
徐青苗出事的那一天,她本來是和徐青苗一起去調查的,臨出發前有個女同志來報婦聯,說她被男人打了,她就忙著處理這件事情去了。
等她處理完家庭瑣事了以後,就有人回來說,徐青苗被捅死了。
蔣主任一直都覺得,如果那天她是和徐青苗一塊兒去的,徐青苗沒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一直都在自責。
哪怕到了現在,她也會時不時地夢見徐青苗在她的夢中,她倒在血泊裡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對她求救,又像是在讓她為她伸冤。
蔣主任把自己和徐青苗之間的淵源告訴孫晚星,孫晚星聽完以後恍然大悟:「所以蔣姨你是因為徐同志的事情,才對吳萍萍萬般忍讓的?」
孫晚星之前就覺得很奇怪呢,按照蔣主任的做派,她沒有第一時間讓吳萍萍走,而是讓吳萍萍忍讓了吳萍萍兩三個月才忍無可忍,有點奇怪。
要是因為吳萍萍她媽媽的話,那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作為蔣主任的故人之子,她太明白蔣主任在對待故人之子的時候有多麼的慈和寬容了。
「行,我等一下就去國營飯店找舊識聊聊天,順便吃點好的。」孫晚星沒有勸蔣主任,也沒有跟她說當初不是她的問題,她若是和徐青苗一塊兒走,沒準她和徐青苗兩人都活不下去的話。
她知道,這樣的話,在過去的這十年裡,蔣主任不止一次的勸說過自己,她也不是不明白,捅死徐青苗的那個人那麼狠,她就算跟徐青苗在一起也無濟於事。
可她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個坎,她還是在內心深處自責。
蔣主任嗯了一聲,「那你去吧。」
她還要去市公安局,找找當年查辦這件事情的公安,其實早在發現這個線索以後她就去找過,對方讓她回家等消息。
這都兩三個月過去了,依舊什麼消息都沒有,蔣主任不放心,總得去問問進展。
兩人沒再談論這個事情,孫晚星講起了見到藍愛初後的事情。兩人討論了一下後,也到了下班時間。
孫晚星從市政出來後,直接回了幸福裡。
她家在幸福裡的房子每周都有薛家的人來打掃,她這次來,正好看到了薛興柱的孫女薛芹瑤在,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孫晚星帶著她去了幸福裡的國營飯店。
薛芹瑤之前還在市裡上初中,今年已經升任了高中,現在高考恢復了,全薛家對她的期望都是考上大學。
她自己本人也非常努力。
和孫晚星熟了,她的話很多,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從家裡發生的事兒講到學校發生的事兒。
孫晚星現在就喜歡這樣活潑的女孩子,一直在給她遞話。兩人相處十分和諧。
國營飯店今日供應紅燒魚,糖醋排骨以及幾樣素菜。
孫晚星點了兩葷兩素,薛芹瑤對此已經習慣了,早就不像第一次和孫晚星出來吃飯時的拘謹了。
菜上來得很快,孫晚星和薛芹瑤一邊吃,一邊嘮,在六點左右,孫晚星終於見到了她今晚上的目標,胡歸衡。
能被藍愛初看上的,胡歸衡長相也是很出挑的。
他今年四十來歲,但身高一米八左右,長得和後世一個叫做王陽的演員長得很像,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戴著眼鏡,看著便十分儒雅。
他的身邊,站著的人孫晚星也很認識,藍愛初的另外一個對象,金廠長。
兩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孫晚星收回看他們的目光,默默地捋時間線。
按照她在夢裡看到的,在這個時間點,藍愛初和胡歸衡是剛剛認識,兩人還沒有走到可以在一張床上,但互相已經有好感的地步。
在胡歸衡和藍愛初在一起後的第四個月裡,胡歸衡和金廠長互相知道了彼此。為了爭奪藍愛初,兩人還打了一架。
還是藍愛初居中調停了,兩人的關係才好起來,和平共處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金廠長和胡歸衡是早就認識了?
那夢裡為什麼會一副雙方都不認識對方的模樣?
一想到現在她的夢都不給她真實答案,需要她根據夢境去抽絲剝繭,孫晚星就淡定下來了。
因為她轉念一想,胡歸衡是商業局的局長,是商業局的一把手。金廠長所在的食品廠也在從事商業行為,甚至有一部分的糕點還出口了外國。
金廠長和胡歸衡怎麼可能不認識呢?他們的工作可是相互關聯的!
那麼問題又來了,藍愛初可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這樣的常識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在夢裡,她為什麼會什麼表現得什麼都不知道呢?
難不成她夢裡所見到的「藍愛初」並不是現在被她們關押的藍愛初不是同一個人?
孫晚星眉心一跳,夢裡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就在這時,胡歸衡和金廠長在她們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胡局長,你說說,現在這事兒該怎麼?」剛剛坐穩,金廠長便迫不及待的問出口。
胡歸衡看向金廠長:「老金,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我們在來的路上不就已經說清楚了利害關係了?」胡歸衡實在是對老金這個人感到無語。一個女人而已,著什麼急?
「更何況這些年你該得到的都已經得到了。時間到了,你按照計劃拿著那些東西另立門戶,能夠影響什麼?」
(我舅媽昨天下葬了,昨天下午才到家,累死了,從今天起恢復更新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