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撲朔
藍愛初被帶走以後,孫晚星去了婦聯部。
她在上樓的時候特地看了一眼以往吳萍萍坐的地方,現在已經空閑下來了。
「找吳萍萍?她被調到大辦公室了,可能是覺得丟臉,這幾天說請假了。」和孫晚星聊天的是和她比較熟悉的於幹事。
吳萍萍被帶走了以後,現在輪到她給蔣主任當臨時秘書。
她看到孫晚星往吳萍萍那邊看,頓時就知道孫晚星在看什麼。當即便跟孫晚星說。
孫晚星和吳萍萍見了幾次面就已經那麼不喜歡她,於幹事她們日日和吳萍萍在一起,對吳萍萍的不滿都已經堆積到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條件反射性的噁心的程度了。
吳萍萍被調到大辦公室,她們這些厭惡吳萍萍的幹事當天去吃飯的時候都多打了一個肉菜。
「她回來以後沒鬧?」孫晚星很是好奇。
「她有什麼臉鬧?她給主任以下的所有人甩臉子的事情不止咱們部門知道,別的部門也有所耳聞。甚至她有好幾次在和別的部門溝通好的時候,還和別人發生了口角。隻是礙於她是咱們主任的秘書,人家才沒有和她計較。」於幹事撇撇嘴,湊近孫晚星。
和孫晚星小聲的說道:「小張和吳萍萍是一條街的,她和我說,這幾天吳萍萍在家裡的日子可難過了。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搭理她的。」
婦聯部門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的,在家裡都是說話算數的,在婆家不說說一不二,也沒有人敢隨意欺負。
像吳萍萍這樣在單位裡欺負同事,回到家裡就像個鵪鶉一樣任由婆家人欺負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找遍整個政府大院也找不著幾個。
以前也有人看不下去她被欺負,去幫她,結果被她一頓埋怨的。
一回兩回過去,誰還樂意搭理她?
於幹事給孫晚星科普,孫晚星嘴角抽搐:「她是怎麼混進婦聯部門的?」孫晚星著實想不通。
於幹事可來勁兒了,要知道吳萍萍的那點事兒她們都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了。
這會兒來個孫晚星啥也不知道的,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孫晚星說一遍。
知道孫晚星已經懷孕了,在講八卦之前,她還特地拉了一張凳子來給孫晚星坐。
「吳萍萍是走了頂替的路子來上班的。她頂替的是她媽的位置。她媽媽是街道辦的幹事,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出了意外。她是家裡的老大。」
「接了她爹媽的位置以後,她被調劑到了婦聯部門。這一待就是很多年。以前咱們婦聯部門坐冷闆凳,她也沒有出頭的日子。」
「現在,咱們不是混出頭了麼?她的上進心也跟著起來了,就寫了一篇材料遞了上來。我們都看了她的那篇文章。」
於幹事的聲音更加小了:「我們仔細看了,她的那篇材料在敘事節奏,風格方面,和你寫的第一篇風格很像。」
於幹事給了孫晚星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大家都服孫晚星,在孫晚星之後,大家寫的材料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孫晚星的影響。
以前大家寫材料喜歡堆砌詞藻。好看是好看了,文采也被充分的表達出來了。
但真話是一點沒有的。
現在那些詞藻大家不堆了,寫材料的時候也盡量不寫那些假大空的話了。
在講述到具體某件事情的時候,大家也會學習孫晚星的敘述風格。
但像吳萍萍那樣的從敘事風格、節奏、到結語都一樣的,還是少數。
大家都是筆杆子說話的,抄襲和借鑒的界定大家都是知道的。
她們可以借鑒,但說起抄襲,大家都是鄙視的。
「說實在的,拋開這些不談,她那篇文章的出發點是真的好。」於幹事是承認這一點的。
在吳萍萍被調任到辦公室的時候,她也是認真要帶吳萍萍的。
她們婦聯部門的工作氛圍很好,哪怕平時有點小齟齬,在大是大非上,大家的心都是擰成一股繩去的。
拋開吳萍萍寫材料的風格,大家都肯定了吳萍萍在材料中事件的可行性。
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這是她們在剛剛成為婦聯幹事的時候,蔣主任跟她們說的話。
這句話在開會時也經常聽到。
所以在為女性謀福利這條路上,她們希望多一些像孫晚星這樣的人。
她們以為吳萍萍也是這樣的人。
但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讓她們知道,吳萍萍是這條路上的絆腳石。
在最開始,吳萍萍仿寫孫晚星的文章的這件事情,雖然讓大家有點不舒服,但這並不是特別大的事情,她們是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她們之所以把這件事情拿出來大肆抨擊,也是在吳萍萍先對她們發起攻擊之後。
「看開點吧。」孫晚星倒是不在意吳萍萍仿寫她的文章的這件事的。
於幹事再次撇嘴:「如果她正經的寫自己的東西,那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兒幹,去找她的麻煩,但要是她要再去過度的仿寫別人的文章,那我們是看不下去的。」
還是那一句話,當戴有色眼鏡去看別人之後,那這個人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於幹事根本就不屑於隱藏這一點。
「行了,說的差不多了吧,該進來了?」屋裡的蔣主任聽外面的談話談的差不多了,揚聲道。
孫晚星和於幹事相視一笑,「我先進去了,一會聊。」
「行,我一會兒讓食堂炒兩個小炒?」
「我要吃酸辣雞雜。」孫晚星點菜。
「你還挺會吃…」
兩人的對話在關門聲中隱去不見。
孫晚星坐在蔣主任辦公桌面前的凳子上。
蔣主任遞了一個文件給孫晚星。
「十年前,吳萍萍的媽媽的死不是意外。」
孫晚星擡眸。
蔣主任嘆了口氣,「那時候正是最亂的時候,吳萍萍她媽徐苗青同志是在一次日常的走訪街道盲流的時候,被人捅死的。」
「捅死她的人至今都沒有被找到。但是徐苗青同志的手裡攥著一塊胸針。」
「去年,有人在商業局胡局長的家中,見到了同款胸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