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在七零當巴掌婦聯主任

第164章 你會看不起我嗎

  許團長選出來的人很有練武天賦,孫晚星玩得很開心。

  等周向陽終於撬開了於健一的嘴,拿到了令人喜悅的成績到訓練場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和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戰士們對孫晚星很驕傲,周向陽在邊上看著,與有榮焉,一臉的驕傲模樣。

  有幾個戰士看到了他,朝孫晚星擠眉弄眼。

  孫晚星原本是背對著他的,看到搞怪的戰士後她回身,正好看到周向陽眉眼溫柔的站在那。

  二人對視,周向陽大步朝他們走來。

  「該吃飯了。」周向陽是和大家說的,但目光卻是看著孫晚星的。

  孫晚星拍拍手:「散了散了,明天再繼續,你們到時候也可以按照我給你們的呼吸方法練一練。」

  無論是孫家武館還是蘇晚星穿越前的家學,他們的武學都是搭配著一套特有的呼吸方法來練習的。

  因為穿越前她家和孫家武館都是手上功夫,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家是練習掌法,孫家武館是練習拳法的,所以呼吸方法大差不差。

  「好的教官。教官再見。」戰士們很有禮貌,喊完了,他們又跟周向陽打招呼,等周向陽回復他們以後,他們擠眉弄眼、勾肩搭背打打鬧鬧的走了。

  周向陽二人走著去部隊食堂吃飯,一路上兩人聊了一下孫晚星今天下午教學的情況。

  至於於健一等人的情況,孫晚星沒有去問。她不是不好奇,隻是她手裡有那面陸盼盼給她的鏡子,就不需要展現出那麼多的好奇心,給自己找麻煩了。

  有時候好奇心太旺盛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起陸盼盼,也不知道陸盼盼現在怎麼樣,下一個任務順不順利。

  思緒飄忽了一瞬,孫晚星決定吃了飯回到招待所的房間以後再好好的吃瓜。

  三十八團的食堂是一個磚瓦結構的大平房,這會兒正是吃飯時間,戰士們的飯前一支歌已經唱完了,正在排隊打飯,孫晚星和周向陽不約而同地走得很慢。

  「和我說說你和你父母之間的關係?」之前周奶奶生日的時候王嬸子和孫晚星說過一嘴,周向陽和他父母關係不親近。

  周向陽看了看家屬院後頭的群山,目光在那紅透了半邊天的晚霞上看了一眼。

  「我爸是家裡的老三,那些年家裡窮,為了混口飯吃,我爸就跟著路過我們那塊的軍隊走了。」

  「當時我還沒出生,我哥哥六歲。我奶奶偏心我大伯二伯,我爸又不在家,她就什麼都讓我媽做,還不讓我媽吃飽。」

  「我是51年出生的,我爸爸那年路過家附近,回去住了一晚上,那一晚上之後就有了我。我奶奶不承認我,一直在外面說我是野種,我不是她兒子的種」

  「我媽被她這樣造謠,那些年在村裡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的。」周向陽說到這裡,覺得滿嘴都是苦澀。

  「我媽很恨我,從我記事起,她就不叫我的名字,叫我災星,掃把星。我哥無數次把我推倒在地上,說我怎麼不早點死。」

  災星,掃把星這樣的話,周向陽從記事起聽到了十歲。可笑的是這兩個稱呼除了他媽媽和他哥外,從來沒有人叫。

  在那些年裡,他做什麼都是不對的,他的存在就是礙他媽眼的。

  周向陽痛苦了很多年很多年。那時候的始終無法接受他媽媽不愛他,甚至憎恨厭惡他的這個事實。

  孫晚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那後來呢?」

  「等我三歲了,長開了,長得越來越像我爸了,那些詆毀她的話還有,隻是大多數人都不說了。」

  「我爸爸是在我十歲的時候把我們接到他身邊的。因為在我十歲之前,我爸爸的級別不夠隨軍。」

  「我爸在她身邊以後,她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特別的溫柔,對我很好,她曾經無數次的跟我說對不起。剛開始我會原諒她,後來,我發現我的原諒對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她會在我這裡取得原諒以後,繼續傷害我。」周向陽今年二十四了,可回想起以前在父母跟前的生活,他依舊無法釋懷。

  怎麼能釋懷呢?

  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她媽媽把不敢向別人發洩的怒火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他曾經無數次試著和她和解,可每一次他剛把他勸好,她都會冷不丁的給他會心一擊。

  等他出來當兵了,她的母愛好像忽然蘇醒了,三不五時的給他寄東西,寫信,打電話。

  她寄給他的東西,他盡數退回去,她寫來的信,他看都不看,直接丟進垃圾桶。

  她打電話來,他永遠都是不說話。

  他不會原諒他,但他已經跟過去那個苦苦追求親情卻怎麼也得不到的他和解。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媽當年的困境不是他造成的。在他沒有出生之前,她的日子就也已經不好過了。

  當時的她就已經是全家是個人都能欺負的存在了。她之所以這麼被欺負,是因為她自己完全立不起來。

  很多事情其實並不用她去做的,她隻要稍稍反駁一下或者不去做也不會怎麼樣。可她每次都表情屈辱,卻還是乖乖照做。

  曾經的周向陽想不通這是為什麼,但是現在,周向陽卻覺得他媽當年受得那些苦,沒有一樣是白來的,全都是她自己作來的。

  就她那副好欺負的做派,路過的狗不呲她兩口,狗都覺得自己白在她面前路過一遭。

  他的出生是讓他媽的狀況更加差,可若是她站出去堂堂正正的講一聲他是周德壽的兒子,親生兒子,那些說她的人會少很多。

  可她一直在外人面前清高的覺得她問心無愧,時間會證明一切,清者自清。

  人前她挺直腰桿,人後,她就把所有的惡意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他有什麼錯呢?

  一夜快活的人不是他,她在生他的時候,也沒有問過他的意思。

  看著孫晚星擔憂心疼的眼神,周向陽內心因為談起那一家子有過的鬱悶,消散了很多,他說:「我已經沒事了。」

  「我跟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繫了。以後,我們也不會和他們有太多的交集。」

  在這一刻,孫晚星其實很想抱抱周向陽的,他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想抱抱小時候的周向陽。

  想起周向陽在每次遇見她時那燦爛的笑容,她更心疼了。

  天邊的晚霞在這個時候散去,夜幕悄然而至。

  他們的附近已經沒有了人。

  周向陽捏了捏自己的手掌,聲音變得澀然:「晚星,對不起,我現在才跟你說我家裡的情況。」

  和孫晚星相處的那些日子,是周向陽最輕鬆的快樂的。

  「為什麼要道歉?」孫晚星說:「他們讓你不開心了,那你就不要講他們好了。」

  孫晚星根本就沒有覺得周向陽不和她說家庭的情況有什麼問題。

  她和誰相處又不是看家庭情況的,更何況周向陽的家庭對於他而言,是痛苦的存在。

  他會逃避,講起無異於揭傷疤,她能理解。

  就像孫晚星以前不願意想起她親媽繼父那一家一樣。

  「那你會看不起這樣的我嗎?」周向陽這一刻特別不敢看孫晚星的眼睛,他怕在孫晚星的眼睛裡看到曾經見到過的嘲諷、鄙夷。

  孫晚星詫異:「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有什麼錯?你隻是在投胎的時候沒有選擇對媽媽罷了。」

  周向陽猛地看向孫晚星,孫晚星的目光中沒有他想象的那些嘲諷,有的隻是驚訝和坦然。

  周向陽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一團溫水包裹,溫暖,酸澀,讓他鼻頭一酸,讓他眼角一疼。

  孫晚星上前一步,抱住周向陽的腰,像安慰小孩一樣的拍拍他的背。

  周向陽閉上眼睛,他覺得自己漂泊的靈魂,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停靠的港口。

  他再開口,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哽咽:「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在打林水生的父母。」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你是我媽媽,你絕對不會把所有的不幸都歸納於你的孩子身上。」

  「相反,你一定會好好保護他。不會讓他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所以,那時候的周向陽覺得孫晚星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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