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害什麼臊啊？我有帥氣的爹，漂亮的娘，我都想逢人就誇，今天隻是提一句，您倒害羞上了。」

　　宋綿綿樂呵呵地又逗了他幾句。

　　她在店裡一口氣買了三套衣服。

　　掌櫃親自送出來，笑臉堆滿皺紋。

　　那原本冷眼旁觀的老闆看見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姑娘下次再來，我給你算便宜些。」

　　「行啊。」

　　宋綿綿突然想起，她娘好久沒添新衣了，就說：「我再挑挑。」

　　人雖然沒帶到現場試穿，但她對母親的尺寸記得清楚。

　　至於其他家人，就隻能憑著日常觀察的印象來選了。

　　前陣子剛得了縣夫人的賞銀，數額不小，一次性到賬。

　　如今兜裡寬裕得很，手頭鬆快，花錢也沒那麼心疼了。

　　老闆一聽還要大批採買，眼睛瞬間發亮。

　　「姑娘快請進！我們這兒款式多得很，隨便挑，隨便看！」

　　最後，宋綿綿給全家人都備上了兩身新衣。

　　宋父特別在意宋軒的感受，總覺得有所虧欠，所以處處多關照幾分。

　　「給你堂哥挑幾件吧，家裡數他最缺新衣服。」

　　剛才還一臉心疼銀子的神情，轉眼就變成了對宋軒的內疚。

　　其實宋軒也確實沒幾件像樣的衣裳。

　　過去幾年一直在家中閉門讀書，極少外出露面。

　　以前他不出門，穿什麼無所謂，也就沒怎麼置辦。

　　但現在不同了，他開了武館，每日要教徒弟，還得接待訪客。

　　宋綿綿根本不在乎錢，直接甩出一張銀票。

　　「姑娘自己咋不拿幾件？」

　　老闆看她買了一大堆，偏偏沒給自己選，忍不住好奇。

　　這小姑娘出手闊綽，怎麼看也不像是會省這點錢的主兒。

　　「不用，我衣櫃快炸了，還有新的壓箱底呢，不急著買。」

　　老闆聽了點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剛忙著做生意沒細看，現在才看到，她身上那件衣服用的布料，比自家店裡最好的還要講究。

　　「姑娘，你這身衣裳的樣式挺新鮮啊，我沒見過類似的，敢問是在哪家定做的？」

　　宋綿綿也沒藏著掖著：「金家一家鋪子，圖樣是我畫的，他們請綉娘做的。」

　　難怪，老闆心想：「金家早年就是靠裁縫鋪起家的，手藝自然差不了，料子也捨得下本。」

　　那眼前這位小姐，莫非跟金家有啥牽連？

　　他心頭一動，試探著問：「姑娘，您和金家……是親戚？」

　　宋綿綿擺手：「談不上，就是合夥開了個制衣鋪，我出圖，他們出人做活，別的就沒啥了。」

　　「哦，原來如此。」

　　東西買齊後，宋綿綿和宋父一起離開。

　　路上宋父一直在琢磨，宋母看到他這一身行頭，會不會吃驚，心裡七上八下的。

　　兩人前腳剛走，宋綿綿之前去過的那家店鋪掌櫃就匆匆從裡屋出來，攔住另一位掌櫃問：「她都提了些什麼？」

　　「記不清了，少說也有十幾件。」

　　那掌櫃正樂得合不攏嘴，「這一單的量，夠抵我這幾天賣的所有衣服了。」

　　雖然鋪子平日也算紅火，但從沒人一天之內買二十件衣服的，這回真是撞上財神爺了。

　　「他們家不是一直窮嗎？」

　　「她身上穿的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再說還跟金家搭上了線，怎麼會是個窮得揭不開鍋的人？」

　　宋綿綿和宋父拎著買來的衣服回到家時，宋母一眼就被那身打扮勾住了目光。

　　她走近幾步，圍著宋父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個不停。

　　「你爹咋變成這樣了？」

　　「娘你看不出來嗎？爹這身行頭可精神了！」

　　宋綿綿一把把宋父往前推，笑著說：「這可是我挑了老半天才買下的，娘你不覺得特別合適嗎？」

　　宋父小聲嘀咕：「你要不喜歡，我還是換成原來那件吧。」

　　「換啥呀！」

　　宋綿綿立馬拉住他胳膊，不讓他動，「這是專門給你挑的，不能退！」

　　她擡頭打量父親的模樣，從頭看到腳，越看越滿意。

　　「以後要開畫室，哪還能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裳到處跑？」

　　畫室是見人辦事的地方，來往的不隻是普通街坊，還有些讀書人、匠師、甚至是城裡的管事。

　　宋母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點頭：「別換了，這麼穿挺好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藏著疼惜。

　　「我就知道爹俊，娘也美，不然咱家哪來我們這幾個標緻人兒？」

　　宋綿綿心情正好，順口就開了個玩笑。

　　宋母斜她一眼，「跟你淮之哥哥混一塊兒時間長了，連說話的腔調都開始飄了。」

　　她嘴上這麼說，卻沒真生氣。

　　宋綿綿咯咯一笑，順手把給宋母準備的衣服遞過去：「娘你也去換上試試，剛買的。」

　　她從包裹裡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套衣裙。

　　「給我買這個幹啥？我又不去什麼畫室，這些衣裳穿一次都難，豈不是白花了錢？」

　　宋母皺眉看著新買的兩套衣服，她向來節儉慣了，總覺得新衣服能不添就不添。

　　宋綿綿目前隻計劃擴大小吃鋪的品類，同時把畫室的事理順。

　　現在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但她認為父母的體面同樣重要。

　　她不由分說把衣服塞進宋母懷裡：「娘你就快去換嘛，爹還在等著瞧呢。」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衣裳，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進了裡間。

　　等她換好衣裳走出來時，連宋綿綿自己都看愣了神：「娘！太襯你了！這衣服就像是為你量身裁的一樣！」

　　宋母本就生得好，現在雖簡樸，但已足夠驚艷。

　　宋母笑出聲來：「倒是很漂亮，可我天天在鋪子裡忙進忙出，穿這麼好的料子不就糟蹋了？」

　　宋綿綿擺擺手，道：「現在是現在，以後不一樣了。我這邊已經想好了新路子。」

　　她打算再多請三個人，改成幹一天歇一天的活法。

　　小吃攤本就沒啥本錢，算下來每個月凈落下的銀子能有九十兩左右。

　　請這三人，為的就是頂替她倆，讓兩位長輩每個月都能輕鬆一些。

　　她把想法跟宋母一五一十說了，宋母卻皺起眉頭：「一下子添三個人，這開銷不小啊，會不會影響店裡進賬？」

　　「不會，」宋綿綿不好直接說出真實收益，隻能耐著性子解釋，「咱家這生意賺頭夠多了。」

　　她算了筆細賬，增加人手後效率提升，非但不會虧，反而可能多賺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