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64章 被迫道歉

  趙衛國停頓了一下,視線釘在曹小軍灰敗的臉上。

  「你的戲演得越真,把動靜鬧得越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你這個『犯了錯的丈夫』身上,蘇晴晴同志就越安全。那個藏在暗處的『漁夫』,就會把注意力放在你和蘇晴晴的家庭矛盾上,而不是她身上潛藏的、真正的價值。」

  曹小軍的嘴唇動了動,乾裂得發不出聲音。他懂了,他不是去當保護神的,他是去做誘餌,一個披著丈夫外衣,供敵人觀察和試探的活靶子。

  「去了以後,你什麼都不用做。」趙衛國的語氣冰冷清晰,不留任何誤解的餘地,「你不用去刻意尋找可疑的人,更不準擅自行動。你隻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一個笨拙、懊悔、想要彌補過錯的男人。吃飯,睡覺,幫嶽父嶽母幹活,接受他們的打罵和白眼。這些,就是你的全部工作。」

  「如果發現異常情況,每天晚上十點,到漁光村西頭的那棵大榕樹下,用石頭擺出一個三角形。自然會有人去處理。記住,這是唯一的聯絡方式,任何其他舉動,都可能暴露我們真正的部署。」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切割出一道明亮的光痕,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裡無聲地翻飛。

  曹小軍緊緊捏著那份報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小醜。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判斷力,他堅守的原則,在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

  他一直厭惡的,想要擺脫的,竟然是他本該用生命去扞衛的。而他現在,卻要用自己最不齒的方式,去執行一份他必須完成的命令。

  「還有,」趙衛國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這不僅是命令,也是你個人的事,曹小軍。你欠她的,不止一句道歉。」

  這句話,一根針似的,精準地刺進了曹小軍心臟最深處。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衛國,裡面翻湧著屈辱、痛苦,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的悔恨。

  趙衛國沒有迴避他的注視,坦然地迎了上去。

  許久,曹小軍全身的肌肉都垮了下來。他立正,擡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從生了銹的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說完,他轉身,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辦公室。

  「哐當。」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趙衛國維持著那個姿勢,許久都沒有動。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還能看到曹小軍那個寫滿了屈辱和掙紮的背影。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漁光村所在的方向。

  海風從窗口灌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吹動著他辦公桌上那份剛剛擬好的,關於蘇晴晴「特殊價值」評估報告的草稿。

  他的心裡沒有半分輕鬆。

  把曹小軍派過去,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優的選擇。用人之常情去掩蓋軍事機密,用丈夫的身份去做最天然的屏障和煙霧彈。

  就在趙衛國心緒煩躁之時,那顆讓他梗喉的棋子,已經邁著沉重的步伐,踏上了通往漁光村的土路。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暖意,灑在漁光村的屋頂和院牆上,給這個飽經風霜的村落鍍上了一層金色。」

  蘇家的堂屋裡,氣氛卻不像陽光那般和煦。

  劉翠娥一早上那股子興奮勁兒已經徹底沉澱下來,此刻她坐在小闆凳上,臉上是混雜著慶幸和後怕的複雜神情。她剛從鄰村回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晴晴說得一點沒錯,」她壓低了聲音,對著丈夫和女兒說,「那個林巧的娘,在村裡就是個出了名的攪家精!我去找跟她家挨著地的王家嫂子拉家常,一提林巧,那王家嫂子嘴上誇著,可那眼神裡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她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學著王家嫂子的語氣,撇著嘴道:「說是『巧丫頭人好是好,就是個沒主意的,她那個娘說東,她絕不敢往西挪半步。家裡但凡有點好東西,都得先緊著她娘家的侄子外甥』。你們聽聽,這要是娶進了門,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坐在門檻上擦拭漁網的蘇大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擡起頭,那張沉默的臉上滿是凝重,最後,他重重地點了下頭,隻說了三個字:「這門親,算了。」

  蘇晴晴心裡早有預料,並不意外。她看著父母終於打消了那個念頭,心裡也鬆了口氣。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家三口同時循聲望去。劉翠娥皺起眉:「這大下午的,誰啊?」

  「我去看看。」蘇晴晴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院門口走去。她心裡也有些奇怪,村裡人串門,大多是在院子外頭喊一嗓子,很少有這樣規規矩矩敲門的。

  她拉開木門門栓,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縫。

  門外站著的人,讓蘇晴晴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抹冰冷的譏誚。

  是曹小軍。

  他不再是那個永遠衣領筆挺、眼神銳利的曹營長。此刻的他,一身作訓服皺巴巴的,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眼眶下是掩不住的疲憊和屈辱。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像一根被強行釘在地上的木樁,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現實狠狠碾壓過的狼狽。

  蘇晴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弧度。

  「曹營長,」她懶洋洋地倚著門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刀子,精準地戳向對方最痛的地方,「真是稀客啊。怎麼,你來幹嘛?離婚報告,部隊批下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堂屋裡的劉翠娥已經聽見了動靜,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當她看清門外站的是曹小軍時,那張剛剛才鬆快下來的臉,瞬間布滿了怒火。

  「你這個挨千刀的還有臉上門!」劉翠娥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老虎,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後,自己堵在門口,指著曹小軍的鼻子就罵,「你不是嫌棄我們家晴晴嗎?不是要跟那個狐狸精雙宿雙飛嗎?跑來這裡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馬上滾!」

  蘇大海也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隻是走到妻子身邊,高大的身軀堵得門口嚴嚴實實。他那雙常年被海風和烈日磨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曹小軍,裡面的警告和厭惡,比任何咒罵都來得沉重。

  面對這一家人的敵意,曹小軍的身體僵硬得厲害。他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劉翠娥的每一個罵聲,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引以為傲的自尊上,屈辱感幾乎要把他的胸膛撐爆。

  他想咆哮,想轉身就走,想把趙衛國和賀嚴的命令全都拋到腦後。

  可是,他不能。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的火光已經熄滅,隻剩下死灰般的平靜。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連同最後一點尊嚴,一起硬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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