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118章 兩處掛心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警衛員,面無表情,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個鋁製飯盒和一杯水。

  「蘇晴晴同志,你的午飯。」

  「謝謝你,同志。」蘇晴晴接過飯盒,入手溫熱。

  她沒馬上關門,裝作不經意地問:「我下午能出去走走嗎?」

  警衛員的臉紋絲不動。

  「趙團長的命令,為了您的安全,活動範圍僅限於招待所院內。請遵守紀律。」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你,同志。」蘇晴晴臉上掛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接過了飯盒。

  警衛員點點頭,轉身邁著標準步伐走了。

  門一關上,蘇晴晴背靠著冰涼的門闆,臉上那份刻意裝出來的乖巧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白米飯,炒白菜,還有一塊油汪汪的紅燒肉,香氣撲鼻。

  夥食比村裡好太多了。

  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著,腦子裡卻在飛速回放著那兩本功法的精髓。

  每一個發力技巧,每一個步法變換,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頭裡。

  吃完飯,她把飯盒整齊放回托盤,等著警衛員來收。

  房間不大,但足夠她活動了。

  她站起身,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曾經讓她自己都害怕的力量。

  《九牛二虎之力·歸元篇》。

  她的念頭一動,那股力量不再是脫韁的野馬,而是一條溫順的大河,隨著她的意念,精準地流淌,匯聚到右臂。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桌上暖水瓶的鐵皮提手。

  她沒提。

  指尖微微發力,那至少裝了五斤水、重心不穩的暖水瓶,竟以瓶底為軸,在她指尖的帶動下,陀螺一樣悄無聲息地轉了半圈。

  瓶裡的水,連一絲晃蕩的聲音都沒發出。

  這就是控制。

  蘇晴晴放下暖水瓶,心裡一陣狂喜。

  她又試著在房間裡移動。

  《靈猴百變步》。

  她的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從床邊到桌前,不過三兩步的距離,她整個人像沒有重量,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腳下的木質地闆,連一絲「咯吱」聲都沒有。

  能打,能跑,還能不留痕迹。

  蘇晴晴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遠處,操場的輪廓隱約可見,戰士們訓練的口號聲一陣陣傳來,雄渾而有力,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這份鋼鐵洪流般的安全感,此刻正籠罩著整個龍灣軍港。然而,它卻暫時無法穿透十幾裡的距離,去安撫漁光村蘇家那兩顆懸著的心。

  堂屋裡死氣沉沉的,悶得人喘不過氣。

  劉翠娥端著吃剩的飯碗,遲遲沒走向廚房,那雙總是帶著笑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散不開的愁。

  「當家的,你說晴晴到底出了什麼事,要去部隊住?」她終於憋不住,聲音發顫。

  蘇大海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捏著一張破漁網,粗糲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像是在補網,又像是在補自己亂成一團的心。

  他頭也不擡,悶悶地回了一句:「村長說了,是組織安排。」

  「組織安排?」劉翠娥的調門瞬間拔高,手裡的碗「哐」一聲砸在桌上,「什麼事要組織這麼安排?先是離婚,現在又被帶到部隊!李大栓說得好聽,是保護起來,可好端端一個大活人,為什麼要人保護!」

  她越說越急,在屋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土地被她踩得結結實實。

  「她是不是因為抓特務的事,得罪了那些壞分子的同夥?還是曹家那個沒良心的在外面說了她什麼壞話,讓人給惦記上了?當家的,我這心從下午就七上八下的,跟放在油鍋裡煎一樣,就怕她是為了逞強,惹上了不該惹的禍!」

  蘇大海停下手裡的活,擡起頭,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皸裂的臉上,表情沉得嚇人。

  「你急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讓人安穩的重量,「長友支書親自送她去的,還能有差錯?」

  「我不是信不過老支書,我是信不過別人!」劉翠娥眼圈紅了,「咱們晴晴那性子,你還不知道?看著厲害,心軟得很!這次抓特務,李大栓他們說得不清不楚,就說是晴晴立了功。可我聽那些婆娘私底下嚼舌根,說晴晴是第一個衝上去的,還把人給打趴下了!」

  她衝到蘇大海面前,聲音都在發抖:「當家的,你告訴我,一個手無寸鐵的丫頭,怎麼可能打得過帶槍的特務?這事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蘇大海沉默了。

  他黝黑的手掌摩挲著粗糙的漁網線,腦子裡全是女兒離婚回家後,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那身力氣,那份鎮定,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受了委屈隻會哭的傻丫頭了。

  許久,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她現在,不是以前了。」

  劉翠娥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

  「你忘了上次那個特務的事了?」蘇大海的眼神深邃,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婆娘,「她能從那種人手裡全須全尾地回來,就說明她有自己的本事。」

  他站起身,把補了一半的漁網小心放到一旁。

  「既然是部隊把人接走的,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與其在這裡自己嚇自己,不如信咱們的閨女一次。」

  蘇大海走到門口,望著遠處軍港的方向,海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

  「明天,我去碼頭送魚,順便去軍港門口問問情況。」

  這話一出,劉翠娥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走到他身邊,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鼻音。

  「當家的,你明天去了,可得問清楚點。」

  蘇大海手上的活沒停,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問問她,在那邊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部隊裡都是大男人,她一個姑娘家,有沒有人說閑話?晚上睡覺的門,結不結實?」劉翠娥越說,心裡的窟窿越大,聲音也跟著發顫。

  「瞎想什麼!」蘇大海手裡的梭子重重一頓,「那是解放軍的地盤,比咱們家裡還安全,誰敢亂來!」

  「我不是怕人亂來,我是怕……」劉翠娥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是怕她自己。這次抓特務,她出了這麼大的風頭,以後……以後可怎麼辦啊?」

  她抓著蘇大海的胳膊,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一定要找機會問問部隊的領導,她這次立功,會不會……會不會影響以後嫁人?村裡那些長舌婦,指不定在背後怎麼戳她脊梁骨,說她比男人還能打,哪個正經人家還敢要啊?」

  蘇大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猛地轉過身,粗糙的手掌握了又松,一雙熬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劉翠娥,聲音裡是壓抑到極緻的怒火與痛苦:「嫁人?她娘,你糊塗了!她現在是為了保命,才被人護在部隊裡!她是在刀尖上走路!你還想著那些長舌婦的唾沫星子,想著什麼狗屁的嫁人?!」他聲音陡然降低,卻更像一記重鎚,「我們養大的閨女,成了英雄,到頭來我們做爹娘的,不為她驕傲,反倒怕她太強嫁不出去?這叫什麼道理!這跟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有什麼兩樣!」

  劉翠娥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掉得更兇了。「我……我還不是為她好。」

  「為她好?」蘇大海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劉翠娥心上,「為她好,就是讓她跟以前一樣,受了委屈隻會哭,被人欺負了就得忍?現在她有本事了,能保護自己了,你反倒怕了?」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手都在抖。

  「她現在在解放軍的營地裡,那是整個南海明珠島最安全的地方!比在咱們這個破網屋裡安全一百倍!你該高興,該放心,而不是在這裡哭哭啼啼,想那些沒用的!」

  「她立了功,是英雄!誰敢戳她脊梁骨?我蘇大海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這是蘇大海這輩子,第一次對自己的婆娘說這麼重的話。

  劉翠娥徹底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跟她過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又覺得無比踏實。

  她不哭了,隻是走過去,默默地從蘇大海手裡拿過那張漁網,用自己的手指,笨拙地學著他的樣子,開始穿線。

  「當家的,我……我就是害怕。」

  蘇大海的火氣,在她這一下軟和的動作裡,瞬間就熄了。他嘆了口氣,拿過婆娘手裡的梭子。

  「怕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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