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56章 縣裡獎勵

  「大海家的!晴晴丫頭在家不?」

  人未到,聲先至,那嗓門大得半個漁村都能聽見。但這聲音裡少了些沉穩,多了幾分咋呼。

  果然,院門被推開,走在最前面的是村長李大栓,他挺著肚子,努力擺出一副領導下鄉視察的架勢。可他身後跟著的老支書蘇長友,隻一個眼神,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跟在最後的,是抱著個紅紙包的村會計王老四和民兵隊長李根,兩人臉上都掛著同款的、喜氣洋洋的笑容。

  蘇大海連忙迎了出去,「支書,村長,您二位怎麼來了?」

  李大栓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蘇長友已經一眼看到了石桌上的紅皮證書,又瞟了眼牆邊靠著的錦旗,眼睛頓時一亮。

  「喲!部隊的動作夠快的啊!」他哈哈大笑,走上前拿起錦旗。

  李大栓的話被堵了回去,隻好也湊上前,裝模作樣地讚歎:「嗯,不錯不錯,這錦旗做得挺氣派!」

  民兵隊長李根可不管那些虛的,咂著嘴道:「智勇雙全民擁軍,見義勇為好榜樣!支書,這可真是大榮譽!晴晴丫頭給我們漁光村長臉了!」

  蘇晴晴站起身,喊了一聲:「支書伯伯,大栓叔。」

  「哎!好丫頭!」蘇長友放下錦旗,還沒說話,李大栓已經搶先一步,一拍大腿,滿臉紅光地對她說:「晴晴啊,你大栓叔今天來,也是代表村裡和縣裡,給你送獎勵來了!」

  劉翠娥和蘇大海都愣住了。

  怎麼還有獎勵?

  隻見李大栓一揮手,會計王老四立刻上前一步,將懷裡抱著的那個紅紙包和一個厚實的大信封,鄭重地遞到蘇晴晴面前。

  「丫頭,你撿到的那個『鐵盒子』,支書交到縣裡去了。」李大栓的聲音刻意拔高,好讓院外的鄰居都聽得清清楚楚,「縣裡的專家看了,說那是個了不得的寶貝!叫什麼……叫什麼來著……攜帶型地質……哎,老四,叫什麼來著?」

  他把那個拗口的名字說得磕磕巴巴,一臉尷尬。

  會計王老四求助地看向老支書。

  蘇長友不緊不慢地接過話頭,聲音洪亮而清晰:「叫『攜帶型地質水文探測儀』!是外國頂尖的科研設備,不知道怎麼流落到咱們這兒了!」

  他把那個名字說得字正腔圓,一臉嚴肅。

  會計王老四立刻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補充道:「可不是嘛!水利局的領導說,這一個機器,頂得上咱們一個勘探隊幹一年!這下好了,以後哪個村子缺水,都能提前探明白了再挖井,能省多少力氣,救多少莊稼!」

  蘇晴晴聽著,心裡暗暗給老支書點了個贊。

  這個理由,找得天衣無縫。

  「所以,縣裡特地開了會,決定給你發獎勵!」李大栓見話頭又回到了自己這,立刻提高了音量,他示意王老四把東西打開。

  王老四小心地揭開紅紙,露出一沓嶄新的糧票,然後又高高舉起那個信封,對著院裡的人揚了揚,聲音清脆地報賬:「縣裡獎勵,糧票,二百斤!獎金,一百塊!」

  劉翠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蘇大海一把扶住。

  一天之內,部隊送來二百塊錢、一百五十斤糧、二十尺布票、一張自行車票,村裡又送來一百塊、二百斤糧票!這別說在漁光村,就是在整個公社,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奇事!

  「支書,村長,這,這可萬萬使不得!」蘇大海這次是真的慌了,聲音都變了調,「這太多了!我們受不起啊!」

  「有什麼受不起的!」李大栓一瞪眼,擺出村長的架子,「這是縣政府的決定,是對晴晴丫頭覺悟高的表彰!你不收,是想抗拒組織決定嗎?」

  民兵隊長李根也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下蘇大海的肩膀,瞪著眼勸道:「大海哥,你這是幹啥?這錢和票上就差刻上咱們漁光村的名字了!你往外推,是想讓縣領導覺得咱們村的人覺悟低,還是想讓隔壁村那幫人看咱們笑話?這面子你不要,我們村還要呢!」

  一頂接一頂的大帽子扣下來,蘇大海頓時沒話了。

  蘇長友看著這家人震驚到失語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笑。

  他轉向蘇晴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他湊近一步,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門說:「丫頭,『探測儀』的事,到此為止。上面已經定性了,是個科研設備。以後誰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是在海邊撿的,撿來就交給我了。剩下的事,都跟你沒關係了,明白嗎?」

  蘇晴晴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支書伯伯。」

  「好孩子。」蘇長友直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對李大栓使了個眼色。

  李大栓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重新提高了音量,對蘇大海和劉翠娥說:「大海,翠娥,你們家出了個福星啊!以後把腰桿挺直了!」

  他掃了一眼院外探頭探腦的鄰居,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誰家要是再敢在背後說三道四,嚼舌根子,就是跟我們村委會過不去!李根,你聽見沒?」

  民兵隊長李根立刻挺直了腰闆,大聲應道:「聽見了村長!誰敢亂嚼舌根,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完,李大栓滿意地哈哈大笑著,帶著兩個同樣滿面紅光的村幹部,像一陣風似的,又走了。

  院子裡,隻留下一家人,對著滿桌的榮譽和獎勵,面面相覷。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面金光燦燦的錦旗,在晨光下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蘇長友那洪亮的聲音彷彿還在院裡回蕩,可人已經走得沒了影蹤。隻留下蘇家三口,對著滿桌的「橫財」和榮譽,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海浪反覆拍打後,擱淺在沙灘上的魚,連呼吸都忘了。

  「當家的,我……我掐你一下,你看看疼不疼?」劉翠娥的聲音飄忽得像一縷煙,她伸出手,真的在蘇大海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蘇大海眉頭都沒皺一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隻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錢票、地上的糧袋,彷彿要用目光將它們釘在原地,防止它們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疼。」他過了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

  這一個字,像是點燃了引線。

  「老天爺啊!這……是真的!」劉翠娥猛地一拍大腿,那一下拍得結結實實。

  她臉上的驚魂未定慢慢褪去,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巨大的喜悅所取代,眼眶一熱,淚水「唰」地就下來了,這回卻是喜悅的淚水。

  她衝到石桌前,一把抓起那厚厚的一沓錢和各種票據,激動得雙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三百塊!三百五十斤的糧!還有布票、自行車票!晴晴,我的好閨女!你真是娘的福星,是咱們老蘇家的福星啊!」

  她抱著錢和票,激動得眼淚直流,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忍不住拉著蘇大海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興奮地快速念叨:「他爹,這下好了,什麼都好了!屋頂能補了,你的船能修了,孩子們也能扯新布做衣裳了!還有大娃的婚事……」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還有大娃的婚事,就因為咱家湊不齊那幾樣像樣的聘禮,人家姑娘那邊一直拖著沒給準話,這下……這下總算有指望了!」

  「翠娥!」蘇大海一聲沉喝,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在院子裡,瞬間壓下了劉翠娥那高昂的聲調。

  蘇大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將妻子和那一桌子的財富都籠罩了進去。他的臉色非但沒有喜悅,反而比剛才更加凝重,像是烏雲壓頂。

  「你瘋了?」他盯著妻子,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鼓囊囊的麻袋,「你是不是想讓全村人都知道咱們家發了橫財?是不是想讓那些紅眼病半夜摸到咱們家牆根底下?」

  劉翠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股子興奮勁瞬間退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

  「我……我這不是高興壞了嗎?」她小聲地辯解,手卻下意識地把錢和票往懷裡揣得更緊了。

  「高興?」蘇大海冷哼一聲,聲音裡透著寒氣,「你忘了海上的道理了?魚太肥,招來的不光是漁網,還有鯊魚!今天部隊的卡車停在門口,支書又當著全村人的面敲鑼打鼓送來的,這錢,這糧食,是貼在咱們腦門上的!從今天起,咱們家就是這村裡最肥的一塊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再這麼咋咋呼呼,是怕賊找不到咱們家門嗎?」

  他的一番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那虛浮的喜悅,露出了底下嚴峻的現實。劉翠娥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抱著錢的手也開始發冷。「那……那可怎麼辦啊?」她徹底慌了神,六神無主地看向丈夫。

  下一秒,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身,將懷裡那滾燙的一大捧錢和票據,一股腦地塞到了女兒蘇晴晴懷裡。

  「晴晴,你拿著!這都是你換來的,你拿著!」劉翠娥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那錢燙手,「娘……娘心裡慌得很,這錢放在我這兒,我怕是連覺都睡不著了!你收著,你腦子靈,你來管!」

  蘇晴晴被塞了個滿懷,那嶄新的、帶著油墨香的鈔票和票據沉甸甸的,幾乎能感受到父母那份混雜著狂喜與恐懼的複雜心跳。

  她沒有推辭,而是先穩穩地接了過來,這個動作似乎也穩住了母親慌亂的心神。然後,她當著父母的面,將錢和票據重新理好,疊得整整齊齊,最後,又重新放回了劉翠娥的手裡。

  「娘,」她的聲音清澈而平靜,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這錢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咱們家的。你和爹必須收著。你們養我這麼大,這錢就是該孝敬你們,給家裡用的。」

  她握住母親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眼神清明地看向父母:「爹說的對,財不露白。但娘你的想法也沒錯,有了錢,咱們的日子就該過好點。依我看,錦旗和證書,咱們大大方方掛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這是榮譽,能鎮住閑話。」

  「但這錢和票,娘你找個最穩妥的地方貼身藏好,誰問都不說。以後修船、補屋頂、給哥哥們準備東西,咱們都悄悄地辦,一筆一筆地來,不聲不響地把日子過紅火了,這才是正理。您二老說,是不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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