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55章 部隊獎勵

  賀嚴看著他那張不開竅的臉,最後搖了搖頭,一腔的火氣全化成了沒處發的憋悶。

  轉身走回座位。

  「你別去想你該『做』什麼了。」

  「你現在,就給我回去,好好想一件事。」

  趙衛國下意識地立正:「是!想什麼?」

  賀嚴擡起頭,一字一頓地釘進他耳朵裡。

  「去想,她為什麼不原諒你」

  「把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給我在你那榆木腦袋裡過一遍!你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立刻回去反省!」

  賀嚴指著門口。

  「明天早上,給我交一份思想報告上來!不是檢討你怎麼搞砸了任務,是檢討你,趙衛國,作為一個團的團長,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海鳥的清啼穿過薄霧,給漁光村帶來了新的一天。

  蘇家的小院裡,劉翠娥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用那塊嶄新的藍色帆布在身上比來比去,琢磨著該給家裡的男人和兒子們做身什麼樣的耐磨衣裳。

  蘇大海則坐在石凳上,用砂紙一下一下地打磨著給鐵剷頭新配的木柄,砂紙摩擦木頭的沙沙聲,專註而安詳。

  蘇晴晴端著一盆水走出屋子,昨夜的飽足睡眠讓她精神奕奕,臉頰紅潤。

  就在這時,院門外先是傳來一陣軍用卡車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門被輕輕敲響了。

  「誰啊?」

  劉翠娥直起身,疑惑地朝門口望去,卡車聲讓她心裡有些打鼓。

  蘇晴晴端著水盆的手頓住,這腳步聲,有點耳熟。

  「我來開。」

  蘇大海放下手裡的活,沉聲應了一句,起身走向院門。

  院門被拉開,趙衛國一身軍裝,筆挺地站在門外。

  他沒戴軍帽,一夜未眠讓他眼下的青黑格外紮眼,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反覆揉搓過的疲憊和頹喪。

  他手裡隻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看到他,蘇大海的身子下意識地繃緊,往門口一站,就堵住了大半個門,像一堵沉默的牆。

  「趙團長。」

  蘇大海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趙衛國越過蘇大海的肩膀,看向院中的蘇晴晴。

  「蘇同志,早上好。」

  他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我,我是來送師部給你的獎勵的。」

  劉翠娥一聽是部隊的團長,還說是來送獎勵的,嚇得趕緊放下手裡的帆布,在圍裙上緊張地搓著手,快步走了過來。

  「哎呀,團長同志,您怎麼親自來了,快,快請進!」

  蘇大海這才側過身,讓出了一條路。

  蘇晴晴放下水盆,用毛巾擦了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趙團長。」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昨日的譏誚,也沒有絲毫的熱情,就像在稱呼一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人。

  這一下,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讓趙衛國難受。

  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氣都無處著落。

  他僵硬地走進院子,在石桌旁站定,動作拘謹得像個第一次上門的新兵。

  「蘇同志,還有兩位。」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依舊沙啞得厲害。

  「經師部黨委研究決定,鑒於你昨天及時提供重要線索,避免了重大安全隱患,特為你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他說著,將手裡的牛皮紙文件袋打開,先拿出一份紅皮的榮譽證書遞了過去。

  蘇晴晴還沒動,劉翠娥就搶先擺著手。

  「哎喲,這可使不得!她一個丫頭片子,哪能立功啊!」

  「這是她應得的榮譽。」

  趙衛國堅持著,又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張工業券。

  「另外,獎勵工業券一張,可以去換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

  劉翠娥和蘇大海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趙衛國見狀,心裡一空,隨即對門外喊了一聲:「把東西搬進來。」

  門外候著的兩名戰士應了一聲,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兩大麻袋的糧食被扛了進來,沉甸甸地放在院子裡的空地上,發出「咚」的兩聲悶響。

  「這是師部獎勵的一百斤大米,五十斤白面。」

  趙衛國指著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又從戰士手裡接過一疊嶄新的票券。

  「還有二十尺布票。」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劉翠娥和蘇大海看著地上那兩座小山似的糧袋,還有那疊厚實的布票,呼吸都停了。

  這輩子,他們都沒見過這麼多這麼好的東西堆在自己家裡。

  「趙團長,這,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蘇大海也急了,連忙擺手。

  趙衛國像是沒聽見,最後從那個文件袋裡,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用牛皮紙包著的大信封,遞了過去。

  「另外,還有二百塊錢現金獎勵。」

  「什麼?!」

  劉翠娥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像是那信封裡裝的是炸藥。

  「不行不行!趙團長,錢可萬萬要不得啊!二百塊錢!這要是傳出去,村裡人戳脊梁骨都能把我們家淹死!萬一被哪個眼紅的舉報我們是『暴發戶』,查我們成分,我們家還要不要過日子了!這使不得,絕對使不得!」

  二百塊錢!那是什麼概念?一個壯勞力在生產隊幹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

  蘇大海的臉也白了,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妻子和女兒面前,聲音都繃緊了。

  「趙團長,糧食布票我們厚著臉皮收下了,是部隊看得起我們。但這錢,您一定得拿回去!不然我們全家晚上都睡不著覺!」

  「蘇大叔,嬸子,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這是師部黨委的決定,是組織紀律。」

  趙衛國本想解釋,話一出口卻又變成了不容置喙的官方腔調。

  他自己都感到了話語的僵硬,聲音弱了下去,乾澀地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這也是組織對蘇晴晴同志的肯定和榮譽,請你們……務必收下。」

  他做完這一切,任務似乎已經完成,但他沒有走。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蘇晴晴,腦子裡全是賀嚴昨晚的質問在迴響。

  她為什麼會疼?

  他不知道。

  他想了一夜,腦袋裡一片空白,隻剩下她轉身離開時那個決絕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那句練習了一路的「你昨天,睡得好嗎」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蘇晴晴動了。

  她越過還在跟父母推拒的趙衛國,直接從他手裡,拿過了那份證書、工業券,最後,將那個厚得燙手的信封也一併接了過來。

  她將所有東西放在了石桌上。

  趙衛國的手一空,心裡更空了。

  「我……我先回去了。」

  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甚至有些踉蹌。

  「趙團長。」

  蘇晴晴忽然開口。

  趙衛國的後背猛地一僵,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的會是她更加冰冷失望的臉。

  「獎勵我收下了。」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地飄了過來。

  「替我謝謝師部的領導。」

  僅此而已。

  趙衛國喉結滾動,最終隻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院子,背影裡寫滿了落荒而逃的倉皇。

  院子裡,一家三口看著石桌上那個厚實的信封,和地上那堆積如山的物資,久久無言。

  那份衝擊力,遠勝過昨天那堆肉和布。

  「他爹,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劉翠娥伸手,想去碰那個信封,又飛快地縮了回來,聲音都在發抖。

  「二百塊錢……這可怎麼辦啊……」

  蘇大海沒說話,隻是走到女兒身邊,拿起那個信封和文件袋,全部重新整理好,一起遞給女兒。

  「晴晴,你收好。」

  他那雙常年與漁網船槳為伴、布滿老繭的手,在遞出東西時,幾不可察地收了收力,彷彿怕弄髒了女兒用勇敢換來的榮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和無與倫比的驕傲。

  蘇晴晴接過東西,還沒來得及說話。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爽朗笑聲,伴隨著煙桿磕在門框上的「梆梆」聲。

  「大海!蘇大海在家不?你家這是咋了,大清早的,咋跟辦喜事一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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