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466章 民義大過天

  二賴子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蘇晴晴,對著秦冉就哭嚎開了。

  「秦組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們晴晴姐,哦不,我們蘇顧問!她從小就『講義氣』!」

  「她說供銷社的餅乾好吃,讓我去偷,她幫我放風。結果我被抓住了,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一腳把我踹進了旁邊的糞坑!她說,這叫『捨生取義』!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

  「哈哈哈哈!」

  這次,連那兩個公安都綳不住了,猛地轉過身去,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

  村民們也跟著哄堂大笑,整個村口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對對對!還有李寡婦家的那隻老母雞,下不出蛋,晴晴丫頭說要幫它『活血化瘀』,結果追了半個村,把雞毛都拔光了!」

  「還有我家的狗!晴晴說要訓練它當軍犬,天天讓它學狼叫,現在我們家的狗,看見月亮就嗷嗷哭!」

  一句句離譜到家的「黑料」,被村民們七嘴八舌、義憤填膺地喊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演戲了。

  這是漁光村全體村民,用他們最樸素、最直接、也最荒誕的方式,對秦冉發起的集體嘲諷。

  他們用行動告訴她:我們就是不講道理,我們就是護短,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秦冉站在人群中央,腦子嗡嗡作響,那些嘲笑聲、哭訴聲、指責聲,像無數根針,紮得她體無完膚。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邏輯、權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秦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群笑得前仰後合的村民,厲聲喝道:「夠了!你們……你們這是藐視組織,公然包庇!」

  她這一聲色厲內荏的呵斥,非但沒能鎮住場面,反而像一滴水濺入了滾油鍋。

  一個沙啞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都別笑了!」

  一個黝黑乾瘦的老漁民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他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魚腥味,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是村裡的老漁民,福伯。

  福伯沒有看蘇晴晴,也沒有看秦冉,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滿頭大汗的王書記。

  「王書記!」

  王書記心裡一咯噔,勉強擠出一個笑:「老人家,你……」

  「我問你!」福伯打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當初島上大旱,我們漁光村快渴死人了,是誰弄來那個叫什麼的鐵傢夥,給我們找到了救命水?」

  王書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福伯根本沒等他回答,枯瘦的手指指向蘇晴晴:「是她!我們晴晴丫頭!」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上回,有特務摸到我們村,要搞破壞,也是晴晴丫頭察覺不對勁把人給抓住了?」

  周圍的村民們不笑了,他們一個個挺直了胸膛,看著福伯,表情裡是憤怒和驕傲。

  福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後怕和憤怒。

  「還有!我們村的井裡被人下了毒,全村幾百口子人,差一點就都死絕了!又是誰!是誰不顧自己性命,抱著被全村誤解也要救人,還請來部隊的衛生院救了我們所有人?」

  「是晴晴!」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是晴晴丫頭帶著我們挖出的水!」一個中年漢子紅著眼眶嘶吼。

  「要不是晴晴,我婆娘和娃早就被毒死了!」另一個女人帶著哭腔喊道。

  「是我們的晴晴丫頭!」

  一聲聲發自肺腑的怒吼匯聚在一起,不再是嘲弄,而是如同海嘯般厚重而真實的憤怒,震得人耳膜發疼。

  福伯死死盯著臉色已經慘白的王書記,一字一頓地質問:

  「我們吃不上飯,沒水喝的時候,你們在哪?!」

  「有特務要殺我們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我們全村人都要被毒死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一連三個「在哪裡」,如同三記重鎚,狠狠砸在王書記和秦冉的心上。

  福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指著秦冉,又指了指王書記和他身後的公安。

  「現在,我們漁光村的英雄,救了上百個解放軍戰士的大英雄,你們卻跑來調查她?誰給你們的臉?!」

  「京城來的就很厲害?京城來的就了不起啊?!」

  福伯一口濃痰「呸」地吐在地上,滿臉都是不屑和憤怒。

  「我們不認什麼京城來的大官!我們隻認誰讓我們有水喝,有命活!」

  整個場面,徹底失控。

  村民們的憤怒被完全點燃,他們自發地圍了上來,將蘇晴晴一家人護在身後,怒視著秦冉和王書記一行人。那種表情,不再是恐懼,而是豁出去的決絕。

  王書記兩腿發軟,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被這股憤怒的浪潮吞沒。他求助似的看向賀嚴,卻隻看到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秦冉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不是被嚇的,是被氣的。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她,秦冉,在京城的大院裡,在機關的會議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她習慣了用條文、用級別、用氣勢去壓倒對手,那些人無不噤若寒蟬。可今天,在這裡,她所有的武器都失效了。這群滿身魚腥味的「刁民」,根本不按她的規矩來!他們用最原始的恩情和最野蠻的抱團,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在這時,蘇晴晴動了。

  她從人群後面走出來,輕輕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聲音不大,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福伯,叔,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轉過頭,看向已經快要站不住的王書記,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王書記,您別介意,鄉親們就是這個脾氣,心裡藏不住話。他們沒讀過什麼書,隻認一個死理,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拿命去護著誰。」

  這話聽著是在道歉,可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秦冉和王書記的臉上。

  蘇晴晴又看向秦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秦組長,現在,你還要繼續調查嗎?」

  秦冉咬著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說話,那就是不想調查了?」蘇晴晴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不再看秦冉,而是轉向賀嚴,微微一笑:「賀參謀長,你看,這就是個誤會。鄉親們太熱情了,嚇著了京城來的貴客。」

  賀嚴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讚許地看了蘇晴晴一眼,這丫頭,軟的硬的,打的拉的,一套接一套,天生就是個玩弄人心的好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村口。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

  他走到王書記面前,沉沉地看著他:「王書記,蘇顧問是我們守備師的寶貴財富,她的安全,你們地方上,要負起責任來!我不希望再有今天這樣的『誤會』發生!」

  「是,是!賀參謀長批評的是!我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王書記點頭如搗蒜,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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