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是懂玄學的
周北辰見她不說話,隻是盯著下面,以為她在猶豫,忍不住又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他們人不少,火力也強,我們硬拼……」
「誰說要硬拼了?」蘇晴晴打斷他,側過臉,眼睛在火光下亮得驚人,「看好了,給你變個戲法。」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進周北辰的耳朵裡,讓他心頭一跳。
下一秒,蘇晴晴的念頭在腦海中落下。
「收!」
空地上,就在疤臉劉和黑風衣男人各自驗完貨,準備揮手示意手下完成交易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二十個或裝著錢、或裝著軍火的箱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憑空消失了!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一點預兆。
前一秒還在那裡,後一秒,就隻剩下空蕩蕩的地面。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疤臉劉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他眨了眨眼,又使勁揉了揉,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空空如也的地面,大腦一片空白。
黑風衣男人也猛地回頭,看著自己身後同樣空了的位置,帽檐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操!我的貨呢?」疤臉劉率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黑風衣男人的衣領,唾沫星子橫飛:「你們他媽的耍我?!」
黑風衣男人一把推開他,用生硬的華國語低吼道:「混蛋!是你們搞的鬼!我們的錢也不見了!」
「放你娘的屁!」疤臉劉徹底暴怒,「這是老子的地盤!除了你們,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弄走?!」
「你的地盤?」黑風衣男人冷笑一聲,「我看,是你和『鬼面』想黑吃黑吧!」
「鬼面」兩個字一出,疤臉劉的臉色微微一變。
「嘩啦——」
雙方的人馬,幾乎在同一時間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互相指著對方。
氣氛,一觸即發。
山脊上,周北辰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那片空地,又扭頭,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身邊的蘇晴晴。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晴晴對他這副表情很滿意,她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怎麼樣?這個戲法,精彩嗎?」
「你……」周北辰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那經過強化的視網膜上,似乎還殘留著箱子消失前最後一幀的殘影,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機械痕迹,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這種違背了他所認知的一切物理法則的現象,遠比基因優化液帶來的改變更讓他感到悚然。他死死盯著蘇晴晴的側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神仙?」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噓。」蘇晴晴把一根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噤聲,「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製造混亂,讓他們互相猜忌,逼他們狗咬狗。
隻有在最混亂的時候,藏在幕後的那條大魚,才有可能露出馬腳。
「開火!」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砰!」
一聲槍響,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噠噠噠噠噠——!」
衝鋒槍的咆哮聲瞬間撕裂了寧靜的夜空,密集的火舌在洞口前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雙方的人馬瞬間混戰在一起,慘叫聲、怒罵聲、槍聲響成一片。
周北辰被這突如其來的槍戰驚得回過神,軍人的本能讓他立刻伏低身體,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著身邊這個一手導演了這場混亂的女人,心裡翻江倒海。
她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現在怎麼辦?」他問道,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信服。
「等。」蘇晴晴言簡意賅。
她的眼睛像獵鷹一樣,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或者……等他們背後的人出來收拾殘局。」
周北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也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戰場上。
這場混戰,比想象中結束得更快。
日落國的人訓練有素,戰術配合默契,而疤臉劉這邊雖然人多,卻是一群烏合之眾,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住手!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疤臉劉捂著中槍的手臂,躲在一塊岩石後面聲嘶力竭地大吼,可沒人聽他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從溶洞深處射了出來!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他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瞬間切入了混亂的戰場。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不是衝鋒槍,更像是某種大口徑的手槍。
兩個打得最兇的日落國槍手,眉心處爆開兩團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槍聲停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紛紛停火,看向那個站在戰場中央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
那個戴著禮帽的黑風衣男人,用生硬的華國語質問,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惡鬼,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青面獠牙的面具轉向他,面具下的聲音像是通過金屬摩擦發出來的,嘶啞而冰冷。
「解釋?我需要給你解釋?」
他環視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那個捂著手臂、滿臉驚恐的疤臉劉。
「一群廢物,連一場交易都做不好。」
疤臉劉連滾帶爬地過來,跪在地上:「鬼面大人!不關我的事!是這幫孫子……」
「砰!」
又是一聲槍響,沉悶,短促。
疤臉劉的話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圍,疤臉劉那些倖存的手下,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槍都快握不住了。
山脊上,周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快的槍……」他幾乎是本能地低語。
那個帶面具的,從出現到開槍,動作流暢得像演練了千百遍,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蘇晴晴的眼神也凝重起來,嘴角那絲看戲的笑意收斂了。
「這才有點意思。」
她壓低身體,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地面上,身邊的周北辰也同樣如此。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
他能聞到她發梢上淡淡的、好聞的香氣,混雜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形成一種奇異的刺激。
「你離我遠點。」
晴晴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廓,下意識地皺眉想挪開一點,卻被他單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周北辰的聲音壓得極低,視線死死鎖定下方的鬼面人,眼神銳利如刀,「那個面具人,槍法很詭異,我們任何一點小動作都可能暴露。」他的手掌滾燙,力量極大,卻又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下方,帶面具的槍口還冒著青煙。
黑風衣男人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疤臉劉,帽檐下的眼神閃爍不定。
「現在,貨和錢都沒了。」惡鬼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情緒,「我的人也死了。你說,該怎麼辦?」
黑風衣男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不是我們的錯。」
「我不管是誰的錯。」鬼面收起槍,「我的規矩,任務失敗,就要有代價。你們的貨,我可以不要。但是我的貨,必須找到。」
「或者,」他那嘶啞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殘忍的笑意,「用你們的命,來填我那幾池永遠也喂不飽的石斑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