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親自坐鎮,終於見面
說完,他的電話就掛斷了。
兒子?開什麼玩笑?
他怎麼會有小孩呢?
當年沈竹漪離開的時候,可是很乾脆,而且她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回來,還出了車禍?這些事未免也太荒唐了點。
想是這麼想,可是陸桁舟還是覺得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好像真的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他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公司裡的那些人都嚇壞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記憶中,陸桁舟從來都是很淡定的一個人,而且也沒有什麼是可以調動他的情緒。
特別是這五年,他簡直都快成為一座冰山了。
連日常的一些基本情緒都沒有。
可是今天,路過的人都能看到他很緊張很擔心,很害怕像是快要失去什麼一樣。
所以他一路疾馳,希望能夠快一點趕過去,這樣還能抓住什麼。
……
陸桁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他看著那個縮小版的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傻傻的楞在原地。
好在幾秒之後,迅速回神過來,對著那些專家說:「你們去接手。」
「不管用什麼葯,用什麼儀器,都要把人給我救回來。」
專家應了一聲,趕去了手術室。
走廊外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桁舟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小孩子冰冷的臉頰。
「我現在不想回答你什麼問題。」沈斯然說道:「等我媽媽醒了再說。」
沈竹漪。
陸桁舟現在的確是有各種許多話想問,可是一想到那個女人躺在裡面昏迷不醒,他就擔心的不得了。
甚至他覺得,隻要沈竹漪能平安無事,那麼就算她犯再大的錯,自己都能輕而易舉的原諒她。
隻要沈竹漪沒事就行。
陸桁舟看著他身上帶血的衣服,神色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出血量這麼大,難怪第一醫院的醫生都束手無策。
陸桁舟咬了咬牙,把小孩抱了起來,放在椅子上,他脫下外套照在他的身上,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擦掉他臉上的血液。
「你媽媽會沒事的。」他很冷靜的說道。
「你能保證嗎?」沈斯然問。
「可以。」
陸桁舟認真的看著他。
沈竹漪肯定不會有事。
肯定不會。
她就算離開了這個世界,他也會不擇手段把人拽回來的。
五年了,終於見到她了,他怎麼可能忍受得了她就這麼離開了呢。
「你在害怕?」沈斯然突然開口:「是怕她會出事嗎?」
「你很喜歡我的母親嗎?」
隻有喜歡,才會有這種恐懼的情緒吧,害怕她會離開。
陸桁舟扯了下唇,很堅定的告訴他:「是,我很喜歡你的母親,全世界我最喜歡她了。」
就算她帶著孩子跑路,一跑就是五年,全世界沒有任何關於她的音訊,他也喜歡。
他這份感情從五年前,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以後也沒打算改變。
沈斯然說:「我聽我媽媽的。」
陸桁舟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我媽媽要我不認你的話,我就不會認你這個父親。」沈斯然認真的說道:「到時候你不能強迫我。因為這樣我媽媽會不開心的。」
陸桁舟靜靜看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沈斯然也不再說什麼了,他緊張的看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會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
不管怎麼樣,他母親肯定會好好的。
……
季如顧人在外地,他是臨時接到通知,去外面辦一些急事的。
結果得知發生了什麼之後,他又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晚上塞車,季如故心急如焚,陸桁舟的電話又打不通,生怕出現什麼意外,他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到了醫院後,他氣喘籲籲的喘了沒幾下,就火急火燎的趕去病房了。
沈斯然因為有沈竹漪護著,所以沒有受一丁點的傷。
他小小的一個人,睡在並床的一側。
身旁躺著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沈竹漪。
季如故看到這幅情景,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幾乎控制不住腿軟了一下:「出什麼事,她沒事吧?」
陸桁舟坐在椅子上,聞言,頭都沒回一下。
季如故眼前一黑:「不是吧,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她沒事。」陸桁舟總算開口說。
季如故鬆了一口氣,走進來,看了眼屋內的情況,有氣無力道:「所以你們終於是見面了。」
卻是以這種方式。
「你早就知道了?」陸桁舟反問。
剛才沈斯然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包括這兩天季如故去找他們的事。
「比你早兩天。時落偶然碰到了沈竹漪。我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她已經回國了。」季如故皺著眉頭說:「我是讓她自己來找你說清楚的。」
原來是這個樣子。
陸桁舟垂下眼,沈竹漪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知道,也不想來找他,所以他才大早上的定了航班,準備離開這裡。
結果運氣不好出了車禍。
兜兜轉轉一大圈,他們還是碰面了。
「不過,她沒事就好。」季如故看著陸桁舟說道:「我雖然沒有逼迫她來見你,但是好歹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她才會害怕,想要早點離開。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如果要發火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沈竹漪出車禍的事,雖然不是他間接或直接導緻的,但是他要是沒有去找沈竹漪,沒有逼迫她親自去跟陸桁舟說清楚的話,她也許就不會這麼急著離開了。
這筆賬他是不會賴掉的。
陸桁舟還是不說話。
季如故見狀,說:「行吧,我不打擾你們了,我等著你來找我算賬。」
說完,他就親手親腳的離開了。
陸桁舟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她還是跟記憶中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他幻想過無數次兩個人有朝一日重逢,會是什麼樣的畫面,可是他從未想過沈竹漪會在他的面前變得這麼虛弱。
他的所有怒火情緒都轉變成了擔心害怕。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站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是以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如果沈竹漪真的不能平安無事的出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今後應該怎麼辦。
不過還好。
上帝還是眷顧了他一把。
陸桁舟輕輕的合上了眼。
屋內突然想起一道極低的呻吟聲。
陸桁舟愣了一下,擡起頭就對上一雙濕潤的雙眸。
沈竹漪睜著眼,愣愣的看著他,眼淚無力的往下掉。
她眉頭緊皺著,身子也動來動去,雖然幅度很小。
陸桁舟臉色一變,他迅速的走了過去,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語氣都帶著幾分誘哄:「麻藥的勁過去了嗎?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疼?」
沈竹漪沒辦法說,話隻能輕快的眨了一下眼。
「我去叫醫生過來,你等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