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多補一點,你的小身闆都受不了
胡大夫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林月盈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胡大夫肯定說的更狠。
她臉燙的厲害,發現裴禁看自己的目光,熱烈而灼熱,她不由得低頭。
聽著往來村民的議論聲,林月盈覺得,自己一刻離不開男人的懶媳婦名頭,被自己親手坐實了。
汪文茜從林月盈身旁路過時,丟下了一個很鄙夷的眼神。
以色侍人者,不長久。
何況還是靠用藥這種下作手段。
真是把女性的臉面都丟盡了。
裴禁有很多急救小常識,不多時就止住了鼻血。
看他的小女人羞成那個樣子,直接將人扯入了懷中,邀請了胡大夫,就往自己家去了。
進了裴禁家門,胡大夫就怒其不爭的批評起林月盈來,「百年老參啊,你就把人蔘須子放湯裡熬了。這一根須子,都夠你生產時含著吊命了。」
林月盈如同做錯事的小學生一般低下了頭,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那我老公下地幹活那麼辛苦,吃點什麼補補好?」
「他身體挺好,不用補。」
林月盈擡頭,眨了眨眼,「真的?」
胡大夫意味深長的嘲笑,「多補一點,你的小身闆都受不了。不信你今晚試試。」
林月盈就知道,厲害的老中醫眼前,沒有秘密。
可這也太沒有秘密了。
都怪裴禁,關鍵時候流鼻血,都暴露了。
她窩在裴禁懷裡,使壞的咬了一口。
裴禁卻是神色如常,平靜的和胡大夫聊起媽媽心臟病的事情。
胡大夫讓裴禁和林月盈放心,已經互相留了電話,他會定期回訪。
聊了正色,林月盈的面部表情也就恢復了正常,她想起了姜妮子,「胡爺爺,想拜託你再辛苦辛苦,去幫一個孕婦看看。她被婆婆磋磨,跪著給她婆婆洗腳,還挨了好幾腳,我擔心她的情況。是個五個月的孕婦。」
胡大夫搖頭,「都說溝子村民風淳樸,怎麼這麼一塌糊塗。」
「帶路吧。」
剛和路家鬧過一場,裴禁也不敢留林月盈一個人在家。
三個人頂著月色,往王大勇家去了。
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胡大夫忍不住吟了句詩,「明月照我中華地,鐵血丹心映玉盤。」
林月盈穿書前,好歹也是拍過諜戰劇的人。
她覺得,這詩句,很像接頭暗號呀。
她不由得偷偷去觀察裴禁和胡大夫。
裴禁沒答話,胡大夫竟又吟了幾首和月亮有關的詩句。
他們的對話沒什麼問題,可夜色下,這兩個人的手沒閑著。
胡大夫將一個字條很巧妙的放在了裴禁手中。
林月盈仔細回憶著原書劇情,被一網打盡的特務中,並沒有胡大夫其人。
而且胡大夫每次出現,都心懷正義,是真正的好人。
他應該是裴禁來溝子村執行任務的直接上級吧。
可是,被直接上級知道了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簡直太丟人了。
林月盈的臉,又開始隱隱發燙了。
裴禁收好了字條,和胡大夫有一搭沒一搭的攀談著。
王大勇從也從跟著去接知青的大哥王大壯口中得知,鎮上那位胡大夫也來了。
雖然媳婦一直說沒什麼事,可他擔心媳婦的身子,早就想去求胡大夫來給媳婦瞧瞧。
可田翠芳不同意,隻說王大勇這樣,就是在逼死她這個娘。
好端端懷孕的二兒媳婦,突然請個大夫來瞧,別人肯定會覺得她是惡婆婆,苛待了兒媳婦。
她還打算給大強娶個知青媳婦呢,這要是被人傳出去,她這個婆婆虐待懷孕兒媳婦,大強哪還有好婚事。
王德發也是以過來人的口吻勸二兒子,「老二,你媳婦要是有事,早就出事了。既然沒事,就別聲張了。王家的臉面丟盡,你們兩口子能有什麼好的?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
田翠芳拿把大剪刀出來,威脅著要立刻割腕。
村長更是叫老大和老三給王大勇看住了,千萬別讓他跑出去,把胡大夫給招來。
「咚咚咚。」
這兩天路言總搞幺蛾子,大晚上傳來敲門聲,村長都覺得要神經衰弱了。
又怎麼了!
村長吐槽著,還是披著衣服出了門。
看到胡大夫,他不由得回頭,惡狠狠的去看王大勇。
王大勇就叼了根稻草,混不吝的說著:「我都沒出門,這能是我找來的?」
再看胡大夫身後是裴禁和林月盈,王德發緩和了一點顏色。
畢竟熊爪逃生,靠的是裴禁,「這是怎麼了?」
林月盈對裡面的情形,猜了個七七八八,「胡大夫在鎮上幫我診治過,是婦科聖手呢。村長您那麼幫我和我男人,我們也得投桃報李嘛。姜姐姐懷著您的大胖孫子,有好大夫,自然要帶過來給姜姐姐也瞧瞧。」
林月盈一副對田翠芳磋磨老二媳婦,一無所知的口吻。
她滿眼真誠的感謝,以精湛演技呈現了出來。
王德發不疑有他。
反正不會損了他的顏面,敗壞了王家的名聲,影響老三娶媳婦,給老二媳婦看看也不算什麼。
何況人都堵上門了,要是不同意看診,傳出去了,反倒叫人懷疑。
王德發點頭,將人迎了進來。
看著王大勇也沒意義了,王大勇推開那兩兄弟,就衝進了自己屋裡。
胡大夫一番診脈,眉頭皺起,「懷相不太穩。」
他是個人精,自然知道說話隻提一分,點到為止。
誰想,田翠芳自己沉不住氣了,「聽到沒,你是懷相不穩,沒了孩子是你自己的問題。」
村長王德發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他家這口子,幹活是把好手,兒子也給他生了兩個養了三個,就是不太聰明。
這不自爆了嘛?
王德發覺得丟了老臉。
再看裴禁和林月盈,一無所知的模樣。
胡大夫也全當沒聽見,隻斟酌著開了個方子,「我明天再過來一趟,給你送半個月的葯。這半個月,先別下地了。」
「多少錢?」
王大勇有些的捉襟見肘,上次買那些止孕吐的藥丸,聽說標價就要好幾塊錢。
可他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偷偷攢了五塊錢,還想等媳婦生了,買紅糖、紅雞蛋和麥乳精呢。
「六塊錢,隻收你成本價。」
王大勇隻覺得,一分錢都難倒了他這個英雄漢。
他去看田翠芳,之前往公中交錢的時候,她說過哪房有個頭疼腦熱看病了,都從公中支錢。
田翠芳直接跳了腳,「講講道理,你媳婦那是懷相不穩,也好意思讓公中出錢。大強馬上娶媳婦呢,攢不夠五十塊錢,誰能嫁他?粉刷房子不需要錢,打櫃子不也得買料子嗎?」
王大勇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放低了姿態,同胡大夫鞠躬,「您看我賒賬行嗎?等秋收我,我還您。」
「行吧,看在你疼媳婦的份上。以後注意點,把人虐待了再來疼,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王德發聽得出胡大夫的警告。
家裡那點醜事,胡大夫那麼毒的眼睛,肯定是看出來的。
當場他發了話,「翠芳,拿五塊錢出來。剩下的老二秋收後有錢了還。」
胡大夫走了,王大勇送了出來,謝了又謝。
等王大勇回去了,林月盈才問,「姜姐姐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很聰明嘛。」
胡大夫表揚了她,她卻開心不起來。
塞了五十塊錢給胡大夫,「開最好的葯,一定要救姜姐姐和她的孩子。」
胡大夫點了點頭,「你放心,醫者仁心。」
暗處的王大勇,暗暗握了握拳頭。
今年秋收後,他一定要想辦法分了這個家。
在暗處的,除了王大勇,還有汪文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到林月盈後就覺得不舒服,就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這個女人給搶去了。
汪文茜把這種感覺,歸咎於剛才在路言家,她明明代表正義,卻輸給了一個惡毒前妻。
不僅如此,惡毒前妻出盡了風頭,而自己並未引起村長和村長老婆的注意。
王大強以後有很大的發展,她一定要想辦法得到村長夫妻的認可,嫁給王大強。
彼時在家裡的王大強,腦子反覆的,都是林月盈給自家男人下大補藥下到裴禁流鼻血的畫面。
他有些興奮的搓手,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個嬌嬌女人有需要,他也有機會了。
色迷了心竅,他去跟他娘說,今天接知青回來的太晚,明天不下地了。
田翠芳最疼老幺,做主答應了。
王大強睡覺的時候,都志得意滿的笑出了聲。
白日裡,裴禁去下地,他就可以去慰藉一下孤單寂寞的資本家大小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