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的小的都愛蹭
田翠芳和王大強頓時心中警鈴大響。
好傢夥,他們好不容易把村裡的村民給忽悠過來了,這個路老太就想來摘桃子,搶他們勞動果實?
就離譜!
再說,那個路言有手有腳的。
之前還是軍人,下鄉來肯定帶一大筆錢,有啥可需要捐款的?
田翠芳聽見了當沒聽見,王大強一邊跟著收錢,一邊收攏自己的箱子,生怕路老太撲過來搶了他家到手的錢。
路老太苦哈哈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啊,我家路言的命,太苦了。」
「嗚嗚嗚嗚…給我家路言捐點錢吧。」
「翠芳老姐姐。」
路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住了田翠芳,「你幫幫我家路言吧。」
田翠芳如今沒了村長老婆身份,也不想再扮演村中知心老大姐了。
何況,幫路老太,一點好處都沒有。
田翠芳生拉硬拽地把路老太的手推開,「老妹妹,我家裡,哎……不說了……」
她假模假樣抹著眼淚,去繼續感謝給她捐款的村民。
王大強看得分明,路老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裡的箱子,巴巴的瞅著一箱子的錢。
他哪受得了,有人跟他搶到手的錢。
「我說路大娘,誰不知道路言以前是軍官。誰家缺錢,你家都不會缺。你家至於去劃拉別人家的錢富了你自己一家嗎?」
王大強的話,引起了昨晚上山打獵那群後生們的認同。
昨天他們差點就被路言引來的大蟒蛇給害死了。
昨晚在七叔公面前,路言那張幾乎無賴到不要臉的嘴臉,更讓後生們恨得牙根癢癢的。
大家都站出來,幫王大強說話。
路言昨天引蟒蛇去害大家的時候,跑的那叫一個身強體壯。
路家就廢物還愛蹭,小的蹭裴哥獵熊除害的名聲,老的就來蹭村長一家的捐款。
有手有腳不幹活,非要當乞丐要飯。
路老太被這些話,刺激的又一次嚎啕大哭。
「我可憐的兒啊,他手腳都斷了,還昏迷不醒。我家沒錢救命了,求求大家,行行好,給我家路言捐點錢吧。」
「是七叔公說大家都在這,讓我過來看看。七叔公還給了我一塊錢。」
路老太哭得撕心裂肺,顫抖著手拿出了七叔公給的兩張五毛錢。
昨晚差點死在大蟒蛇口中的生,低聲咒罵著活該。
田翠芳一愣,就覺得情況不對。
路言出事了,還擡出七叔公來。
到手的錢,絕不能分出去。
「大強,你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了?」
王大強心領神會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喘粗氣,「娘,娘,我不來好了,我……」
王大強倒在了地上,卻死死的抓住手裡裝錢的箱子。
田翠芳對大家連連道謝後,就扶著兒子抓著錢往家走了。
路老太心裡暗罵田翠芳不要臉,一大箱子錢,他家路言都那樣了,還不肯分出一點救命。
還是七叔公仗義。
田翠芳和王大強離開,昨晚差點命喪蛇腹的後生第一個表了態,「路言沒本事殺蟒蛇,自己一個人逞強上山,出了事就把蛇往我們打獵小隊這引。」
「他一個外來的,拿咱們村裡人的命不當回事,咱們為什麼要管他?他現在斷了手腳,也是惡有惡報。」
「對,活該!我家不會捐錢的。」
昨晚差點被路言坑死的十幾個後生,都變了態,留都不多留一秒鐘,轉身就走。
路言一家,從來了村子裡開始,就雞飛狗跳的,冒出來的全是事情,還喜歡佔便宜。
沒人願意跟路言和路老太來往。
至於柳紅,聽說每天被人當牲口一樣拴起來。
總之,他家的事,少理為妙。
不過一會的功夫,村裡的人,就散去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要麼是看熱鬧的,要麼拿個一分錢兩分錢的。
路老太氣得嘴角直抽,覺得臉都要歪了。
還得去找田翠芳。
她手裡一大筆錢。
路老太扶著自己閃了的,還沒有痊癒的老腰,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敲了田翠芳的家門。
「翠芳老姐姐,我家路言不行了,不送去醫院就沒救了。你和大強回醫院的時候,把我家路言也帶去唄。」
路老太這算盤珠子,都要蹦田翠芳和王大強臉上了。
她分明是在盤算著,人送到了醫院。
王德發現在也不是正式被免職的村長,總還是會為了面子,讓田翠芳給他兒子墊付醫藥費的。
田翠芳和王大強都有些的如臨大敵。
路老太把他家的門堵住了,他們出不去了。
路老太還在那裡哭天搶地,「田家老姐姐,你是村長老婆,你不能不管村裡人的死活。」
「我家路言也是咱們溝子村的村民啊。你們要了那麼多捐款,怎麼不得分給我家路言一點救命。」
「翠芳老姐姐,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樣黑了心嗎?」
「我不管,有事找組織。你是村長老婆,你就是組織。你不管我家路言,我就在這不走了。」
跟著路言住在部隊家屬樓的那幾年,路老太但凡遇到點不公的或者不滿意的事情,都是這麼撒潑打滾耍無賴。
這樣一波操作下來,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
田翠芳和王大強還在小聲商量怎麼辦的時候,門外就多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居然是汪文茜。
她又來嚯嚯!
田翠芳想去打爛她的嘴。
王大強也是一副如避蛇蠍的模樣。
汪文茜很嫌棄路老太,要不是為了給大強哥哥分憂,在未來婆婆面前表現,她才不會過來呢。
「路大娘,你這事找田大娘就錯了。冤有頭債有主,誰害路言因為,你應該找誰賠償。」
「誰害的!」
路老太眼底迸發出了要吃人的怒火。
汪文茜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裴禁家的房子,「路言同志以前是軍官,身手又好。這村裡誰能打的過他,不是很一目了然的事嗎?」
「有的人手頭有錢,又是罪魁禍首,不應該承擔醫藥費嗎?」
「我要是他們家呀,不僅承擔醫藥費,還要賠償個幾百塊錢,甚至還會把小學教師的工作賠你……」
說著,汪文茜好像自覺失言一般,「哎呀,你看我這說的都什麼話呢。也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呢。」
路老太卻是一個激靈的爬了起來。
這個女知青,難怪是村裡禍害爺們第一人,心思就是野。
她怎麼就沒懷疑那個裴禁呢?
路老太步履矯健的奔向了裴禁家。
這個說法,她討定了。
醫藥費、賠償金還有工作,她都要弄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