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小學老師的工作,是她汪文茜的嫁妝
路老太張嘴就要罵那些死小孩。
可她努力了半天,嘴張的大大的,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就這麼會兒功夫,給她凍感冒了。
她嗓子徹底啞了,說不出話來了。
一個字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死小孩們還在扔石子。
路老太隻能忍著渾身的疼痛和不舒服,又躲回了牛棚裡。
那些死小孩們,居然還編排兒歌,羞辱她的兒,羞辱他們路家。
路老太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滾燙起來,瘋狂的上頭,瘋狂的侵蝕她的思想。
她迷迷糊糊的,靠著牛棚的木柵欄,居然半暈半醒了過去。
虎子帶人分了今天收穫的海貨後,又親自登了裴禁家的家門。
裴禁和林月盈都很歡迎虎子來家裡。
今天這局勢,他們兩個看的清楚明白。
少不了虎子在後面做了不少人的工作,才有這麼多人幫著他們兩口子說話。
也少不了虎子在現場,隨機應變的針對路老太,最後把路老太送進了牛棚。
林月盈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吃的。
昨天她和裴禁炸了一整條刀魚。
因為他們兩個平日裡吃的都比較好。
雖然新鮮的炸刀魚,肉質鮮美,口感絕佳。
可他們兩個都覺得油炸的東西有些膩。
尤其林月盈,雖然因為好吃貪嘴,吃了一整段刀魚,後來都因為胃腸不適應油炸的炸貨,難受了好一會。
虎子來了,林月盈就不能叫他空手回去。
不然虎子後面,可還有一大家子人呢。
叫他家裡人怎麼說。
朋友關係,就得互相給予,互相麻煩,不然根本維繫不下去。
家裡還剩七塊刀魚段,她和裴禁不吃都浪費了。
而且這也不是用剩飯打發人。
這個年代,一頓沒吃完的炸刀魚段,都能算是過年年夜飯裡的硬菜了。
等虎子代替村裡上下,客氣的同裴禁道了謝後,林月盈就笑著問他。
「忙乎一上午,還沒吃飯吧?」
「正好在你裴哥家裡吃頓飯,等我會兒,給你們弄點好吃的。」
虎子推卻了,「當了代村長,就不是閑人了。村裡還有事等著處理,家裡也給我留飯了。」
「那就把這些給帶上。」
林月盈直接把一整碟子的炸刀魚段,都倒進了家裡備用的油皮紙袋子裡。
「來一趟家,不能叫你空手跑一趟。拿回去,給你家添個菜。」
虎子猶豫了一秒,就爽快的接過了袋子。
「謝謝嫂子了。」
又說了三兩句的閑話,虎子就離開了。
虎子前腳剛離開,不過十分鐘的功夫,王德發就登門了。
王德發的待遇,和虎子是千差萬別的。
林月盈借口身體不舒服,就不出來招待了。
裴禁也隻是開了家門,卻把人攔在了房間外說話。
王德發很是尷尬,頻頻回頭,「要不,還是進屋吧。」
裴禁對王德發,是有所防備的。
畢竟他有秘密,還跟K合作了。
「好歹送路老太住牛棚,我也出力了。」
王德發往自己臉上貼金。
裴禁不置可否。
話要是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
他直接了當的點透,「總不能讓田翠芳成為眾矢之的吧?」
「路老太背鍋,正合適。」
被看透了,王德發也不狡辯。
他又說起了另外的事情,「路老太自爆路言是上面派來執行任務的卧底,這件事情我已經彙報先生了。」
「哦。」
裴禁淡漠,「K派你來通知我交易時間?」
王德發覺得裴禁真的太難搞了。
明明他就已經暗示過裴禁,他知道他的身份。
他也已經表態過了,更用行動證明,他真的不願意背叛祖國。
可裴禁居然還防著他,跟防著個什麼似的。
「先生還沒定下交易時間。」
王德發隻要順著裴禁的思路往下說。
裴禁看不出王德發身上有什麼破綻。
至少他沒有觀察到什麼不該有的監聽設備。
可他不能放鬆警惕,「你現在的名聲,不是K定了交易時間讓你來通知我,就不要來往了。」
裴禁很嫌棄。
王德發的老臉,早就掛不住了。
他沉默著不說話。
汪文茜整個人都透著詭異。
他清楚的看到,是老三王大強打了汪文茜一闆磚。
甚至他們父子倆還探過鼻息,確認汪文茜當場沒氣了。
就在他們想毀屍滅跡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一個恍惚的功夫。
倒地上,血泊裡的,就變成了王大強。
汪文茜的頭破了,在流血,人卻活著。
他差點就叫出聲來,大喊白天撞鬼了。
可K來了,汪文茜求助了,對方手裡有軍械。
他幾乎是被迫被推動著,不得不走了一步又一步。
就在前不久,從海邊離開回家的路上,王德發都決定,把自家婆娘安頓好了,就去找裴禁。
要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這樣,也好彼此放下防備,能夠好好合作。
他也不求事成之後,自己還能繼續當村長了。
隻要裴禁任務完成,他們老王家能跟著沾光,有一筆錢,或者得個城裡工作就好了。
可誰想,剛才回了家以後。
汪文茜居然表示,兩天後小學老師的考試,她會幫著王大強考上工作。
這是她的嫁妝。
小學老師的工作,讓王德發動了心。
雖然大強那學習成績,但好歹也是糊弄著初中畢業的。
教小學生,還是低年級的娃子,總不會不行的。
貪圖工作的王德發,心裡決定好了,他要做個投機者。
和裴禁友好合作的關係要保持,小學老師這個好工作,他家大強也要了。
在裴禁拒人千裡之外的淡漠中,王德發隻說了一句,「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他離開了。
人剛走,林月盈就忍不住撇嘴,「他上門,跟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沒安好心。」
「他是黃鼠狼?」
「我們是雞?」
裴禁挑眉。
林月盈深覺,這個比喻不妥呀。
「……」
想了半天,林月盈也沒想出一個新的形容詞。
「反正就是不安好心嘛。」
「老公壞,老公難為我。」
「我不管,沒有一個抱抱,好不了。」
王德發就是一個小插曲,過去就過去了。
裴禁和林月盈笑作了一團。
等林月盈笑夠了,兩個人懶懶散散的歇了會兒,就一個繼續複習小學老師的招考,另一個忙乎起家裡的事情來。
入夜。
溝子村又起風了。
呼嘯的北風中,林月盈蜷縮在了裴禁懷裡。
暖暖的,睡得很舒服。
牛棚裡的路老太,卻很不好過,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燃燒,馬上就要被燒成了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