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演一波
K看林月盈的目光,隻剩下不見底的陰沉。
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問Rose,「你說你死了不要緊,當真?」
Rose心裡打了個寒顫。
怎麼可能不要緊,那隻是表忠心的說辭。
要真是自己死了不要緊,剛才也不用擔心林月盈利用誤傷殺了自己。
面對K比起身還幽深的目光,她硬著頭皮說:「當真。」
「好孩子。」
K摸了一下Rose的頭。
下一秒,K手裡就多了一把手槍,對著Rose的腿,就先來了一槍。
是消音手槍,隻有沉悶的聲響,也僅限於在場的人能聽到那麼一丁點可疑的聲音。
Rose苦不堪言的倒在地上。
捂著自己還在不斷滿血的腿。
她很疼,額角都是冷汗。
因為高燒發熱的臉,這會兒都慘白看三分。
掙紮著擡起頭來。
她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能為先生死,是我的榮幸。」
「林小姐總說我不夠誠意,現在呢?」
K如同瘋子一般,邪笑著去調整了一下手槍裡的子彈,就扔到了林月盈的腳邊。
「一命換一命,合理,合情。」
「給你一發子彈,動手吧。」
林月盈要彎腰撿槍,裴禁已經幫她撿了起來。
很鄭重的把槍交給林月盈,裴禁沉吟著開口,「她……」
看了一眼Rose,裴禁沒有說求情的話,很快就進行了下一個話題,「知道怎麼用嗎?」
林月盈搖頭,「沒關係,老公你握著我的手開槍就好。」
「林小姐。」
K擺了擺手,「這個人,你要自己殺,這條人命你要自己背。」
「那總得先教會我開槍吧?」
「可以教,你隻有一分鐘。」
K看似大度,實則是在搞壓力測試。
很短的時間,就是天才也學不會開槍殺人。
那是想試探她本身會不會開槍?
還是再一次試探裴禁對Rose有多少情分?
又或者,他本身是不希望Rose死掉的?
林月盈想法很多,卻沒有多少時間去分析了。
K那邊已經催促了,「林小姐,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如果一分鐘後,你還沒有開槍,我不介意把交易變成殺人越貨。」
裴禁聲音沉穩,用最快,最簡單的方式,教林月盈用槍。
穿書前拍戲的時候,林月盈拍過槍戰戲,用的是假槍,大概原理還是了解一些的。
最後十秒鐘的時間,林月盈扣動了扳機,朝著路言開了一槍。
她不專註於瞄準,隻在乎子彈能不能打出去。
大概是路言太討厭,也可能是自己運氣不錯。
又或者是她林月盈有些天賦。
這一槍雖然沒有打中路言的心臟,達成一擊斃命的效果。
可她命中了。
路言的手臂,炸出血花來。
路言雖然被堵住了嘴,卻也發出了痛苦的悶嚎。
七叔公死死的提溜著路言的衣領,不讓他倒下,也不讓他掙脫控制。
林月盈反應很快,「再來一顆子彈,人沒死。」
K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癲狂。
「不必了。」
「他還需要活著,交待一些口供。」
K十分乾脆果決的,讓自己剩下的手下,把受傷的Rose和路言帶走。
敲了敲廢棄屋子的門,他開口,「起來吧。」
之前跟個屍體似的,倒在血泊中的王德發居然活了過來。
他抹了一把身上的血,站起身來,略顯恭敬的站在了K先生的身後。
「七叔公不方便再來村裡,以後溝子村裡負責和你們聯絡的人就是他。」
「交易時間定下來後,他會通知你們。」
簡單交待後,K就離開了。
K似乎離開的很光明正大,一直向偏僻的地方走去,最後和他的手下們一樣,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真走了?
這麼痛快,可不像是K這個瘋子。
按著K的瘋癲程度,應該會假裝離開,然後觀察一下林月盈和裴禁的反應。
又或者這個被留在原地的王德發,是K安排在這裡監視她和裴禁的人。
林月盈在琢磨,是不是應該再演一波。
K不會無緣無故專門試探她。
拖了裴禁下水,她一個懷著裴禁孩子的女人就等同於已經被拉下水了。
沒必要專門讓她開槍殺人。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K突然對自己起了極大的疑心。
至於是什麼原因,林月盈覺得短時間內肯定想不到。
但可以確定,現在演一波,肯定沒錯。
剛才她答應殺人,一槍打傷路言,都太果敢了。
這和她資本家小姐出身,攀附男人,靠男人過活的過往人設可不符。
「老公……」
林月盈的聲音都虛弱了下來,整個人好似不受控制那般,身子軟軟的,就倒在了裴禁懷裡。
「怕……太可怕了……真的好可怕……」
「嗚嗚……」
「老公,我殺人了!」
「路言會不會死?」
「他起來,我是不是也得死刑?」
「我該怎麼辦?」
「嗚嗚嗚……」
林月盈開始表演手足無措的崩潰。
她的演技絕對過關,甚至哭泣之餘,還利用空間搬運能力,探索了一下周圍可搬運的東西。
果然有K剛才穿的一身衣服、褲子和鞋子。
開槍後的反應,才去真正的試探。
林月盈加大了手足無措崩潰的表演程度。
不過她還是個孕婦,得為了孩子著想,不能有太大情緒的起伏。
略表演了三分鐘,林月盈直接來了個暈倒。
提前拉了拉裴禁的衣角,在他心口畫了個小愛心,人就十分逼真的暈了過去。
裴禁心裡有數了。
他配合著,抱起了自家寶寶,看了王德發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德發猶豫了一下,就一路跟著裴禁和林月盈也離開了。
裴禁知道被跟著,並不阻止。
他預感王德發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但剛才那個地方,應該不適合談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到了家,裴禁低聲告訴林月盈,王德發一直跟蹤著他們。
那就不適合醒過來。
林月盈繼續裝暈。
裴禁則一邊焦急的幫林月盈按壓手腳的穴位,一邊燒起了熱水。
王德發就一直在他們住的屋子外徘徊著,既不敲門,也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