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小心七叔公
「祝田!」
虎子喊了祝嬸子的兒子,「還不攔住你娘。」
「傷了人,她也得進去,也得留案底。」
「留了案底,你們一家也得被攆出村。」
虎子這樣喊的時候,祝田已經過去,把他娘給抱著,攔了下來。
祝嬸子臉色難看,隻覺得兒子太不爭氣了。
路都鋪好了,要是爭到了村長的位置,以後那身份就不一樣了。
娶的媳婦都會比現在相看的姑娘,要條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再往後,有了孩子。有了村長爹的身份在,孩子的出身也就不同了。
說不定,孩子長大後,還有機會讀大學,當幹部。
祝嬸子對兒子的未來,滿是美好的期許。
偏兒子對這事兒不上心。
要不是她以死相逼,兒子今天都不願意站在這裡。
可誰讓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她得為兒子多打算。
壓低了聲音,祝嬸子說:「你別鬧,以後當了村長,你就明白娘的苦心了。」
祝田也壓低了聲音,「你動手打人,留了案底,別說你和我會被攆出村。就是王德發一家……」
祝田不願意提這個親爹。
簡直就是他人生的污點。
祝嬸子瞪著眼睛,「你少聽虎子胡扯,我們打的是壞分子。打壞分子,可不會進去坐牢。」
「這是你爹給說的,他當了那麼多年村長,什麼不知道。」
想到王德發,祝田就不由得冷笑一聲,「他知道,就不會被人從村長擼成平頭百姓了。」
祝田還想跟自己老娘說些什麼,祝嬸子卻沒了耐心。
「你有骨氣,你不動手。娘來替你做。」
「你爹都答應了,隻要攆走這兩個人,虎子就會身敗名裂,到時候你就是代理村長了。」
說著,祝嬸子就死命的推開了兒子,掄著鋤頭又招呼了過去。
「娘!」
祝田高聲喊著,手裡的鐮刀已經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違法傷人,我就死給你看。」
祝田可是一點沒對自己客氣。
說話的功夫,鐮刀就劃破了脖頸,有鮮血流了下來。
祝嬸子被嚇傻眼了,哇哇大哭了起來。
後面跟著一起沖的人,一看這情況,也就不沖了,隻是舉著各種農具,戒備的盯著裴禁和林月盈看。
虎子那邊,已經沉聲開口了,「五叔公,一大娘,裴禁同志和林月盈同志隻是配合調查,不是勞改犯出獄。」
「他們沒有留案底。」
祝嬸子不信,跳出來就想問。
可祝田的鐮刀,卻對自己半分不客氣。
祝嬸子滿肚子的話,都隻能憋著。
五叔公今天,也隻是看著故人的面子,過來充個場面。
他不會為了那點情面,砸了自己的口碑。
說話做事,必須是公允的。
「有證據?」
虎子點頭,從口袋裡翻出了一封介紹信來,「鎮公安通知村裡去接人的時候,就給了材料,裴禁同志和林月盈同志是無罪釋放,按檔案發回原籍。」
「有案底的,咱們溝子村肯定不留。可無緣無故的,就把人攆走,鎮長那邊也不好交代。」
「再者,咱們今年秋收能順利完成,也全靠了裴禁同志和林月盈同志。」
前面的話,祝嬸子反駁不了。
聽到這裡,她忍無可忍的吼了起來,「你少放屁!今天秋收,是咱們全溝子村人的努力,還有鎮上公安同志和特戰隊同志的幫忙。」
「人家本來就想幫忙,正好你提了一嘴,人家就答應了。」
「最多算你走狗屎運,加臉皮厚。」
虎子微微笑了。
還好有祝嬸子鋪墊,不然有些話,全都是他這張嘴說出來的,還得打折扣。
當即,他順著祝嬸子的話,就往下說:「你以為咱們溝子村是什麼?玉皇大帝老家嗎?出點事特戰隊的人都來了,公安同志幾乎是全體出動?」
「那是沾光了裴禁同志,裴禁同志可是J市裴司令家的小兒子。」
「這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林月盈同志被特務抓上了山,咱們溝子村根本來不了這麼多好同志。」
「人來的不夠多,再多的狗屎運,再厚的臉皮去求人家幫忙,秋收的活也幹不完。」
「沾光得好處,秋收沒耽擱,過冬糧也分了,就開始對恩人喊打喊殺了?」
「你可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砸鍋。」
虎子一通輸出,氣得祝嬸子掐腰就要罵,偏偏祝田的鐮刀還在自己脖子上。
祝嬸子一口氣沒上來,氣暈了過去。
五叔公看著情形,立刻改了口,「既然沒有案底,就在村裡好好生活。」
「溝子村不是不容人的。」
「至於秋收這事兒,是你虎子的功勞,你也不用往外讓。」
虎子笑呵呵的應著,在人前又多說了一句,「不管怎樣,咱們溝子村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裴禁同志獵熊,得了個三等功。汪文茜知青還有個二等功。這都是咱們溝子村的榮耀。」
五叔公意味深長的看了虎子一眼。
「大嫂,咱們回去歇著吧。虎子是個有主見的好孩子,溝子村全靠他們年輕人了。」
鬧劇結束。
圍觀群眾散場。
祝田背著祝嬸子回家去了。
祝嬸子人救醒了過來,祝田不等自家老娘發難,就翻窗戶出了家門,直奔裴禁家而去。
因為十多天沒回家,家裡都落滿了灰塵。
林月盈在屋外歇著,裴禁去收拾了。
遠遠的看到了祝田,林月盈叫不準這人是不是來者不善。
她往屋裡就是一躲。
正好就鑽進了裴禁懷裡。
「祝田過來了。」
「他?」
裴禁並沒拿他當回事,語氣有些輕視。
幹活的手停了下來,放下了抹布,擦乾淨了手,才環著林月盈的腰,把人護在了懷裡,「出去看看。」
祝田一路過來,都是靠跑的。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他人已經來了裴禁家門外。
躊躇著,他沒有推門,隻是敲了敲門闆。
經過了好些事情,他跟裴哥之間,生疏了。
「裴哥,我有點事,想單獨和你說。」
「你嫂子不是外人,說吧。」
祝田猶豫著,最終還是沒再強求什麼,「我娘的事,對不住了。」
他深深鞠躬,再一次道歉。
「我不是要給我娘開脫,但我親耳聽到,這事兒是七叔公威逼利誘我娘做的。」
「我娘錯了就是錯了,你們小心七叔公。七叔公想讓你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