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招供了,情況複雜
終於,談話結束了。
兩位老領導問的細緻,偶爾會反覆追問某個細節,但態度始終不算嚴厲。
臨走前,戴眼鏡的領導暫時卸下了上級的身份:「小禁,好好養傷,你的忠誠和貢獻,組織是清楚的。至於其他,」他頓了頓,「組織會查清楚的。不冤枉一個同志,也絕不放過一個敵人。」
這話意有所指。
裴禁神色肅然:「我明白,謝謝組織信任。」
兩人又朝林月盈點點頭,這才由胡大夫領著離開。
房門關上,林月盈有些惆悵的離開了。
「老公,我很可疑嗎?」她看向裴禁。
裴禁拉過她的手,慢慢擦著她掌心的冷汗:「隻是例行審查,不用多心。」
裴禁一向心思縝密,問了這麼多,還好幾次都是重點盤問了林月盈,裴禁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結合昨晚K被送去搶救前說的話,裴禁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也知道,他家寶寶是頭一回面對這樣的場面,難免心裡緊張。
他拉著她的手,很認真的說:「K空口無憑,汪文茜劣跡斑斑。而你我,根正苗紅,經得起查。」
他語氣沉穩,但林月盈還是聽出了一絲緊繃。
裴禁從小在大院長大,身邊看到的事,遇到的人,都是這一個圈子裡的。
以他的過往經歷和人生閱歷來看,這件事,確實沒那麼容易過去。
胡大夫和兩位領導離開後,裴家父母和林翊,都第一時間進了病房。
林月盈這才知道,剛才病房門口,一路站了十個警衛員。
一方面是保護領導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證談話的真實性,以免被打擾。
哪怕是公公那個級別的人,也被攔住了。
但意外的,也隻有林月盈一個人。
裴禁明顯就已經因為剛才那麼嚴肅的談話,猜到了門外的情況。
他平靜,手指摩挲小女人的手背,「都是常規流程,不是針對你我。」
裴父亦是這個態度,「月盈,工作都有流程,不用有心裡負擔。」
裴母嫌棄的把裴父手裡的早餐拿了過來,「你爸現巴巴去排隊買的,都是你愛吃的。」
一半是裴禁愛吃的,一半是林月盈愛吃的。
「謝謝爸,謝謝媽。」
林翊在一旁,生怕女兒和女婿誤會的開口解釋。
「我不是不給你們帶早飯。今天一早,我也被審查了。還和我聊了立刻恢復工作的事情。」
他不是不想,是被絆住了。
以至於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親家夫婦都已經等了一個來小時了。
裴禁主動開口,「知道嶽父挂念著我們。」
似乎這一次談話之後,事情就好像結束了一樣。
再沒有人來找林月盈和裴禁談過話。
隻是醫院裡的氣氛,越來越古怪了。
林月盈能感覺周圍的目光有些微妙。
醫院裡的護士醫生依舊客氣,但閑聊時,總會不經意地問起那天救人的細節。裴父裴母那邊,也似乎被委婉地詢問過。
林翊倒是坦然,主動找上級彙報了幾次工作,話裡話外都是對女兒女婿的維護,以及用自己即將取得突破的科研項目,來轉移注意力。
林月盈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
就像裴禁說的那樣,她是佔據優勢的。
如今,她隻要穩得住,不自亂陣腳,最後輸得一塌糊塗的,隻會是汪文茜。
她沒有那麼踏實,但勝在演技好,表情管理十分到位。
她每天的生活,就很簡單了。
兩點一線,自己的病房和裴禁的病房。
其實她的病房,也就是個挂名的病房。
畢竟是裴禁的家屬,裴司令家的小兒媳婦。
本人也在抓捕溝子村後山特務的工作中,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組織在調查階段,不能讓自己的同志寒心。
林月盈配有一間獨立的病房。
但大部分時間,她都在裴禁的病房裡。
裴禁倒並不太需要她的照顧。
裴禁的身體素質比常人好,所以雖然傷重,但恢復的也很快。
大部分時間,他們兩個人都能享受難得的休閑時光。
其實如果心態放平,這也是難得的休假時間。
剩下一小部分時間,就是陪裴母做做檢查,一家人一起吃吃飯。
無聊的時候,找本書看看。
但林月盈知道,所有的歲月靜好,都隻是假象。
她不過是在有限的條件裡,儘可能的過好每一天。
經妮子也住在鎮醫院裡。
她之前生產的時候,因為出了事情,十分艱難,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孩子,卻因為遭了大罪,以後都不能生了,身體情況更不適合在月子裡挪動去J市。
來了的劉政委,面對從小就沒見過的兒子的兒媳婦,還是十分包容的。
因為工作關係,他們不能一直留在這邊。
所以待了七天,留下一大筆錢,找好了關係就讓兒媳婦在醫院裡坐月子。
這樣也方便調理身體,至於回J市的事,再安排。
劉政委的再安排,就是把兒子一家,都託付給了老戰友裴司令夫婦。
裴家父母也知道,王大勇和自己兒子是不錯的兄弟,王大勇的媳婦和自家兒媳婦也是關係極好的。
多帶幾個人回去的事,又不麻煩。
夫妻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如果事情已經結束了,林月盈是擁有行動自由的。
她可以見任何一個人。
可事實上,她都不能隨意見其他人的。
除了當時在現場,一起目睹汪文茜那個可移動安全屋消失的人外,就隻有醫院的工作人員。
其他人,林月盈見不到。
這樣日子,持續了七天。
寧靜假象被打破,胡大夫面色凝重地來到裴禁病房。
「汪文茜招了。」胡大夫開門見山,「但招供的內容……有些麻煩。」
裴禁和林月盈最近的愛好,就是坐在一起看書。
放下了書本,他問:「她說什麼?」
胡大夫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月盈,壓低聲音:「她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林月盈心頭猛地一跳。
「她說她是從未來……或者說,從幾十年後重生回來的。」胡大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但神色卻極其嚴肅,「她知道很多尚未發生的事,包括一些上層的政策變化、重大事件,甚至……一些尚未公開的科技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