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熬夜熬死他
「你演的有點真,她都很當真呢。」
林月盈輕聲嘆息,「剛才還答應,要好好哄我呢。」
裴禁扶額,把做好的簡易傳聲裝置的一頭,拿到了林月盈歪著休息的床邊。
放在耳朵裡聽了聽聲音,確定七叔公還沒折返回來,才開口解釋。
「我從頭到尾都沒演過。」
幾乎全靠Rose自己腦補。
這話,是真的。
「她腦子,並不太正常。」
「不僅是戀愛腦的問題,但凡一個正常智力的人,都不會對我產生感情。」
「她這樣,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黑鷹組織的陰謀。」
後來的事,裴禁就很無語了。
他發現,Rose產生的愛戀之情,竟是真的。
這事兒,離大譜了。
他摟著林月盈,低聲解釋著,「寶寶別跟傻子生氣,總不能路邊野狗對你叫兩聲,你也回頭跟它對著叫吧?」
林月盈勾起了裴禁的手,「我確實不會做這樣的事,太跌份。」
有些狡黠的笑著,林月盈說:「但要是路邊的野狗敢對我亂叫,我一定會讓它明白,有些人它得罪不起。」
林月盈對Rose就是這樣。
每一次,Rose對上林月盈,最後都是林月盈大獲全勝。
隻可惜,Rose是真的不太聰明,戀愛腦過了頭。
一次次的吃虧受苦,卻還是沒長個教訓,繼續來招惹她。
「K是個瘋子。」
「Rose回去,肯定要受罰。」
「七叔公剛才離開的時候,恨不得把Rose給抽筋剝皮了呢。」
「有一段時間,不用看到她跑出來噁心我了。再過一段時間……」
再過一段時間,把整個黑鷹組織都一網打盡了,Rose就等著蹲大牢,吃牢飯,好好勞改吧。
她永遠都沒有可能,再出現在自己面前,讓自己不痛快了。
裴禁看林月盈的眸光中,都是寵溺和憐惜。
他擡手,有些粗糙的拇指,撫過了小女人的臉頰。
最後,將她的頭埋進了自己懷裡。
他該給她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讓她每天買買買,漂漂亮亮打扮自己,過軍官太太的好日子。
最終,他給她的,卻是一起到農村吃苦,還讓她懷孕期間都這麼費心思的去算計別人,去面對危險。
他心疼。
這些話,裴禁沒有說出口。
靠著他的心口,林月盈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
還有心臟跳動下的情感波動。
其實,也還好的。
她穿書前生活的時代,是一個有仇要報,有氣要撒出去的時代。
所以,才不會委屈了自己。
但是,有個人能這樣心疼自己,真的很好。
她反手圈了裴禁的脖頸,「你知道嗎?全村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都羨慕著我呢。」
「他們說,我不僅是資本家小姐的身子,還是資本家小姐的命。說老公你都被奴役成了牛馬,天天悶頭幹活,就為了我能舒坦過日子。」
她嬌俏可人的偏著頭,情感濃烈而又赤誠,「好的感情,就是常覺虧欠。我總會想,這麼危險的地方,我能幫到你的,卻這麼少。」
裴禁深如星辰的眸子,對上林月盈亮亮的眼睛。
眼底的情感同樣的濃烈,甚至隻多不少。
他低頭,落下熱切的吻。
手邊的傳聲筒,傳來了聲音。
隻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七叔公回來了。
裴禁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情感。
剎那間,一雙眸子變得古波不驚。
林月盈憑著自己的專業素養,調整了呼吸,準備開始一場好戲。
裴禁聽了一下傳聲筒裡的聲音,隻伸出了一根食指。
林月盈懂了。
隻來了一個人。
大概率是七叔公自己回來了。
林月盈稍微想一想,就能腦補到大概的劇情。
她剛才明牌的離間計,奏效了。
因為Rose就是個豬隊友。
這一趟來,是七叔公自己謹慎行事的決定。
也怕Rose會壞事,所以把Rose留在了糧倉入口處。
Rose當上位者,尤其是當七叔公的上司習慣了。
自然是很不服管的。
七叔公能單獨來,想來是用了些手段的。
守在糧倉入口處的Rose,臉頰高高的腫起,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她身上還有傷,七叔公就一點不顧她的死活,一巴掌把她的臉給扇腫了,還警告她不守好入口,回來就一槍弄死她。
七叔公展現出了足夠的身手,和狠辣的行事作風。
甚至踩碎了Rose的一根小手指的指骨。
Rose知道害怕了,她一個人,凄凄慘慘的留在了入口處。
七叔公儘可能的放輕自己的腳步聲。
他相信,殺個回馬槍,一定能聽到些有用的。
等七叔公的腳步聲近了,最後停了下來後。
裴禁開口,「寶寶,Rose的事,是個意外。」
他解釋。
林月盈就冷笑,「你護著她,都快護成什麼了?」
「你要是不去送葯,上次她就死了。」
裴禁皺眉。
沉默許久才開口,「當初她受傷,換藥的時候……」
他欲言又止。
一來,哪怕演戲作假,他也不想說他給Rose換藥,看過她身體這種話。
二來,有些話不說出來的效果,遠比說出來有用。
七叔公支著耳朵,認真的聽著。
「寶寶,我有責任,不能不管她。」
「我保證,去了M國以後,金條都給你,一分錢都不會給別人。」
林月盈矯情的拈酸惹醋。
「人家都打算跟你舉行教堂婚禮了,還無論貧窮富貴,都要在一起。你給我錢,然後你的人呢?」
「也是你的。」
裴禁低聲說著,「寶寶,時間不早了,你消消氣,為了我們的孩子,咱們休息吧。」
「我不!」
林月盈完全是無理取鬧的口吻,「那個Rose,今天你不給我個滿意的說法,就誰也不用睡。」
屋裡安靜了。
七叔公發現沒有聲音了,卻還不死心,他總覺得還能再聽到點什麼。
他耐著性子,等在密道裡。
林月盈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困了的。
就往裴禁懷裡窩了窩。
七叔公一把老骨頭了,想在陰暗潮濕的密道裡呆著,就呆著吧。
大晚上不睡覺,熬夜熬死他。
這麼老了,很容易猝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