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除夕夜
柳焰也知道他的身份,打電話就站在門外等著,也不偷聽。
傅司的聲音也沒收著:「爸,我跟您說件事,我和茵茵打算年中辦婚禮,您能不能跟我大伯說一聲,把那個靠近我喬叔的二樓小院分給我。
這樣茵茵可以離家近一點,喬叔剛回來沒多久,茵茵也挺想跟他親近的,長時間不在一起,感情不就淡了。」
傅振興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你大哥不住在這裡,你也不住,是不是嫌棄我和你媽。」
傅司都無語了,又開始矯情:「爸,我哥是在第二軍區,人家有家屬院,你也知道你那地方多遠。
二哥去一次都要花費一個多小時,來回的走動我工作不方便,茵茵更不方便。
現在我們還是想單獨居住,等到您退休再說,搞不好,您還要跟著我住呢!」
傅振興一點不覺得被兒子擠下去多丟人,誰有本事,誰坐這個位置。
「行吧!到時候我跟你大伯說一聲,不過今年你不在家,你大伯也沒回家,省的看見那一家子糟心的。」
傅司想起那個嫂子,真是皺起眉頭,恨不得夾死一個人。
「您就別管那麼多煩心事,那些事我哥會處理的,我覺得有時候快刀斬亂麻,不至於因為一個女人毀了前程,大哥當初明明就是····」
傅振興也不想影響兒子的心情:「那你好好跟茵茵相處,多照顧她一下,她就是一個缺愛的女孩子。」
傅司聽老爹嘀嘀咕咕了好幾句,才掛斷電話,在辦公室留下了5塊錢。
畢竟現在都是按照距離和通訊時間收費,大概一分鐘七毛錢,挺貴的。
柳焰看到他出來,直接鎖上門:「你跟茵茵要結婚了,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傅司插著兜,各家各戶都冒著煙,正在準備年夜飯:「不知道,等到時候茵茵定,到時候給您發請柬,一定要來參加。」
柳焰連連應下:「好,肯定去,如果不是我們村廠的問題,茵茵早就可以離開村子,還要在這裡耽擱幾個月。」
「隊長叔,隻要她願意做的,那就是有意義的,這裡發展了,就是我們回來,也會更方便,是不是。」
是他想左了,都是有理想的人。
喬青鋒站在門口,輕聲的敲響門:「叔,嬸子,我是喬青鋒,茵茵讓我來請你們吃飯去,我們都準備好了。」
柳抗日手裡拿著燒火棍:「你誰?」
「喬青鋒?」
柳抗日打開門,看到他這副樣子:「嗷呦,還真是你這小子,我以為你重新組建了家庭,今年不來這裡過年,忘記了茵茵這個女兒呢!」
喬青鋒真是覺得自己冤枉死了:「叔,我沒組建家庭,前幾天就是有點誤會,都已經說清楚了,我怎麼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要不你二老跟我回去吃頓飯,茵茵都忙活了很久,中午咱隨便吃點,年夜飯估計還需要忙活幾個小時,讓嬸子過去幫幫忙。」
白素素手裡提著籃子,「走,我都準備好了,拿了點丫頭喜歡的粘豆包,炸糕,還有我烙的餅子,香得很。」
「你回來了,那丫頭就不用那麼累,真好。」
她看了眼還在那裡站著的老頭子:「還不走,在那裡杵著幹啥,等著我請你呢!」
柳抗日撇撇嘴,「把東西給我提著,那多累。」
「我跟你說,如果不是茵茵請我,我都不去,我在家也一樣吃得好,睡得好。」
喬青鋒順手接過來,那叫一個恭敬:「這不是年關軍區有事,柳嵊正好跟著出任務,弟妹沒法帶著孩子一個人折騰,他們那邊開班也早。」
「您要不這次跟我去京城,也看看孫子,長得好大一個個子,都快趕上我,聽說明年也要去參軍,天天跟著新兵訓練,勁頭挺足的。」
柳抗日過年前也收到包裹,還有兒媳婦送來的棉衣,棉鞋,還有那些營養品。
「來回折騰什麼,死了也就隨便埋了,上班也不容易,其實我們老人,隻要認為孩子健康就行,沒那麼多的要求。
現在當兵可不像我們那個年代,隻要肯努力就行,你的戰功就是你最好的榮譽。
現在拼的是腦子,是智慧,三百六十行,你隻要是出色的,都是為國家做貢獻,也會得到對應的權勢。」
喬青鋒連連點頭,聽老革命說話就是帶勁,當初他跟著殺上前線,如果不是那些老革命保護,估計也會下不來。
柳抗日看著擺好的葷素搭配好的菜,冷熱都有:「柳爺爺,您先隨便吃點,等晚上我給您做點大菜,再喝點酒,美死了。」
柳抗日虛空點了下她的額頭,脫下了身上的棉衣,盤著腿上炕。
「這就足夠了,真不敢想,晚上還有什麼好吃的。」
喬茵茵就坐在外面候著,方便她下來添炭火:「有餃子,有魚有肉,還有酒,都得幫忙,一個都不能閑著。」
白素素指了下地上的籃子:「我還給你帶了炸糕和粘豆包,你不是最喜歡吃甜滋滋的東西,晚上一會整了,過年就要吃點好的,難得那麼熱鬧一次。」
喬茵茵笑了笑,現在是母親去世後最幸福的時刻,本以為今年的除夕會冷清,沒想到還更熱鬧。
家家戶戶的孩子都高興的很,還有人點燃了鞭炮,正式迎接新年的到來。
一些老人會在下午偷偷的上山祭拜祖先,哪怕是點燃一炷香,燒一點黃紙,告訴祖先家裡的近況,這已經是流傳下來上千年的習俗。
陳高橋也在準備包餃子,這是他一年中唯一一次吃餃子,可好奇的發現,這都偏向於下午了,林盼盼還是沒有蹤跡。
「王知青,你有沒有看到林知青,她好像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
王平冷漠的臉上沒有多少的表情,「沒有,我根本就沒見她,估計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跑了吧!」
陳高橋微微皺起眉頭:「她都在這裡待了半年,都習慣了才對,這個時候能跑到哪裡去,車站都停止運行了。」
林雍坐在旁邊燒著火:「我覺得這人估計跑到誰家賣身,也就這一個用處,這個天氣在外面大半天不回來,那腦子就存在很嚴重的問題。」
陳高橋想了想,覺得這個想法也沒什麼不對的,就這樣林盼盼在眾人的忽視中消失了幾個小時,無人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