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砸的又不是你
方才她說要借蔣小朝去一趟公安局作證,蔣漢大方隨即就把他給趕走了,一副送給她都行的模樣。
「朝朝要不要來阿姨家吃飯?跟思源哥哥一起吃?」胡秀潔笑問。
她是在飯點帶走蔣復朝的,都耽擱他吃飯了。秦思源出事回來的時候,她在家已經做好飯了。
「不要了,媽媽跟太外公給我留了大雞腿和好多菜菜,我要回去吃,我明天晚上再陪你們吃飯好了,早上我要跟容容吃。」蔣小朝細想了一下自己明天的行程,還挺滿的。
「好。」胡秀潔笑聲答應:「阿姨明天做很多朝朝喜歡的菜,朝朝叫上媽媽一起。」
……
另一邊從公安局裡出來的廖晴,也大步直去找廖老爺子,臉色綳著。
「老爺子是希望你知錯能改,你對他們母子倆態度放好些,誠心認錯,要是胡小姐還跟你計較,老爺子是不會再幫你了。」
廖晴身後跟著的男人漫不經心道。
「閉嘴周鳴山!你算什麼東西!你隻不過是我爺爺養的一條狗!」廖晴口吻高傲,毫不客氣:「我怎麼做事要你教?」
「我都聽爺爺的話去給她兒子作證了,還想要我怎麼樣?你要是也那麼喜歡胡秀潔那個女人,那就去娶她啊!」廖晴冷哼。
要不是廖老爺子,她根本才不會理胡秀潔母子倆的死活,在她眼裡,胡秀潔依然是那麼的討厭。
她當初想殺死秦思源不過是一時衝動鬼迷心竅,最終還是沒有下死手的,不然就秦母的特意迴避,秦博與成天到晚的不歸家,她有多少時間機會能下手,秦思源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廖晴自小任性,許多事從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哪怕是做錯了,也有人給她兜前兜後,她肆無忌憚。
這次出秦思源的事,廖老爺子表明態度讓她受教訓,沒人敢幫她,秦博與又施壓,才真正讓她吃了苦頭。
廖晴氣極了,還覺得委屈,她又沒有真要了秦思源的命,過去那幾年,她對他還好極了。
但他那個白眼狼,一邊親近她,說要讓她當他媽媽,後面卻又向著胡秀潔那個女人!也不是個好的!
面對廖晴的惡言惡語,周鳴山臉色平靜,像是已經習慣了,語氣平淡通知她一般。
「下個月十五,我跟你的婚期,老爺子讓你別再回京都了,讓我吃點虧跟你結婚。」
「你妹妹胡瑤,身上有許多好的品質,老爺子希望你能跟她學學。」
「別那麼惡毒。」花落,周鳴山對她勾起一抹笑來。
廖晴立馬瞪大眼,聽到他這些話忍不住又憤怒:「爺爺讓我跟你結婚?你在做什麼夢?」
「我知道了周鳴山,是你搞的鬼!你不過是我爺爺撿回來的孤兒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以為卑躬屈膝當我爺爺的狗當那麼久就可以…」
「如果不是我,大小姐你還在牢裡跟八個犯人搶菜渣吃,鬥智鬥勇搶水喝,秦博與也不會簽諒解書,需要我說得更清楚嗎?」周鳴山凜了臉色,打斷她的話。
廖晴氣死,臉色變得很難看,在牢裡那幾個月的經歷是她這輩子的屈辱!一提起她怨氣就極重,誰都不想放過!
「別跟著我!」她轉身怒喊,看都不想看見他。
她那個堂妹善良品質好?她倒是要看看有多好!
她爺爺現在都不疼她了,還想隨意將她嫁給周鳴山,大老遠的跑來胡瑤這裡折騰,都沒怎麼關心她這個剛出獄的孫女,滿嘴念叨的也是胡瑤生的兒子,不停讓她去跟胡秀潔認錯,還說胡秀潔要是不原諒她就要她坐牢,她就回去繼續待著!根就不體諒她的心情!
哪有這樣的親爺爺!
廖晴越想越委屈,聽見身後仍跟著的腳步聲,她以為還是周鳴山,煩得不行,撿起路旁幾塊小孩玩扔房子的小石塊,全往後扔過去。
「都讓你別再跟著我!你真的是狗嗎周鳴山!」
「……」
「艹!」
「唔!!」
範岩誠的低罵聲跟蔣小朝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廖晴一頓。
「是哪個混蛋扔的老子!」範岩誠大罵,捂著被砸的眼睛,氣急敗壞。
蔣小朝從他腿後探出腦袋,幫他往前看了看,瞧見了微愣的廖晴。
他剛剛跟胡秀潔秦思源分開,拐角就碰上了範岩誠,便一起走了。
沒走多遠拐個彎就有人扔石子過來,還好範岩誠比他走快兩步,全給他擋完了。
「抱歉,我未婚妻在跟我鬧脾氣,認錯了人以為是我。」周鳴山上前來,謙和道歉。
「誰是你未婚妻!你要不要臉!」廖晴不悅。
「不要任性!」
周鳴山轉頭看她低喝。
「喂!你倆在這打情罵俏呢!我這賬怎麼算!」範岩誠臉色發黑。
「這個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嘛,岩誠叔叔你就原諒她好啦。」蔣小朝認得幫秦思源作證的廖晴。
一時不知道她就是之前殺害秦思源未遂的人,蔣小朝還覺得她是個好人,所以替她說話。
「我們是男子漢,大方點嘛。」他軟聲扯了扯範岩誠的褲腿。
「你當然大方了,砸的又不是你!」範岩誠沒好氣。
「廖晴,跟人道歉。」周鳴山再次出聲。
廖晴往蔣復朝身上瞥了眼,深呼一口氣。
「抱歉,是我不小心砸到你,如果你需要什麼賠償的話,我都可以賠付。」她這會兒也不算太蠻橫,也清楚是自己砸錯了人,態度還算誠懇。
範岩誠什麼時候缺那一點賠償,無緣無故被砸,心情煩死了,還想要說什麼。
「岩誠叔叔,你不要生氣了,你痛痛嘛?我讓花花姐姐幫你塗藥葯。」蔣小朝此時又道,指了指不遠處也走這條路回家的宋笙花,說完就揚高嗓音喊人了。
宋笙花腳步一停。
範岩誠臉色也頓了頓,掃了眼過去,心裡想著那宋笙花願意理他才怪,上回罵了他是變態老男人後,對他比起之前還要更加避如洪水。
幾分鐘後,胡秀潔家。
宋笙花皺著臉仍聽了蔣復朝的話給他塗藥,手腕上的蛇離範岩誠的臉時近時遠,有時蛇頭都直接粘到他臉上去。
範岩誠很難不多想她是故意的。
「再塗兩天就好了,也可以拿雞蛋揉。」宋笙花低聲交代,沒細看他一眼,轉身收拾東西,壓根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
「對不起,我為之前唐突過你的事道歉。」範岩誠垂了眸子,沉著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