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酒後吐真言
電話是許嫿打來的,「蔣司行。」
「……你……誰?」
「是我,許嫿。」許嫿自報家門之後,聽到電話裡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她擔心道,「蔣司行,你現在在哪裡呢?你喝酒了?」
蔣司行心裡難受極了,因為喝了太多的酒,連思緒都有些遲鈍。
許嫿聽電話那頭過了很久都沒有開口,於是再次詢問道:「蔣司行,你能聽到嗎?你在哪裡?」
「興華酒店……」
蔣司行一邊說著,打了個酒嗝,下一秒就隨手將電話扔到了一邊。
電話對面的許嫿聽了更加擔心,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蔣司行幹嘛要喝這麼多的酒?
不過稍稍讓許嫿覺得安慰的是他不在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她不敢耽擱,掛斷電話之後,第一時間朝著興華酒店趕過去。
許嫿到的時候,蔣司行正難受地趴在桌上,他面前的酒瓶裡已經空了。
蔣司行英俊的面容帶著幾分痛苦,那緊鎖的眉頭和微微閉上的眼睛,讓她的心都覺得揪成一團。
到底是自己一直愛著的男人,許嫿知道自從訂婚宴之後,蔣司行的心裡很不好受。
其實她也多少有些愧疚。
尤其蔣司行在她面前裝的還挺好,因此,許嫿一直覺得蔣司行應該隻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這種事。
不過也是,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估計都無法接受。
許嫿連忙上前,剛一靠近,就聞到了濃郁的酒味,看樣子,他實在是喝了不少酒。
「司行。」
許嫿喊著他的名字,蔣司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隻模糊地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你……來了。」
許嫿蹙眉,「你怎麼喝這麼多?」
「高興!」蔣司行跌跌撞撞地起身,腳步有些踉蹌。
許嫿嘆了口氣,他現在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
她乾脆扶住了他,「我們回家吧。」
蔣司行靠在她的肩膀上,那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呼吸都炙熱起來。
將蔣司行的手臂放在她的肩頭,許嫿有些吃力地架著他往外走。
值得慶幸的是,蔣司行雖然醉了,卻不至於連路都走不了,可即便如此,等許嫿將他送到車裡的時候,也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蔣司行安靜地躺在後座車椅上,許嫿借著路邊的街燈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的五官柔和,那自然揚起的嘴角,即便是不笑的時候也給人一種斯文儒雅的感覺,此時他安靜地躺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排陰影,叫人心癢地想去數一數到底有多少根。
睡著的蔣司行有一種難得的乖巧,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每一處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許嫿當初就是因為他這一張臉而喜歡上他的。
許嫿嘆了口氣,感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之前她對蔣司行那是滿心喜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喜歡,竟然沒有那麼純粹了呢?
許嫿將他一路送回去,誰知道沒等她打開門,原本在車裡的蔣司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甚至還十分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這倒是讓許嫿想起他們曾經感情好的時候了。
許嫿覺得好笑又無奈,這蔣司行喝醉了怎麼就像是一隻粘人的小狗一樣。
她費勁力氣把他送到客廳沙發上,也累得氣喘籲籲的。
她剛想要退開,竟然被蔣司行一把抱住,重新拉回到他的身上。
好巧不巧地,許嫿一下子窩在了蔣司行的懷裡,她的腦海裡就隻有一個詞在不停地徘徊著,投懷送抱。
許嫿轉頭,「司行,我……唔……」
說了半截的話被截斷了,她被吻住了。
許嫿內心有些激動,自從訂婚宴之後,蔣司行幾乎就沒有再理會過她,現在看到他這麼熱情,她心裡也難免歡喜了幾分。
許嫿隻覺得心臟怦怦直跳,火熱又忐忑。
一吻終了,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許嫿有些遲疑地後退,卻被蔣司行不耐煩地伸手重新拉進懷裡。
許嫿有些懵,腦海裡一片空白,蔣司行聲音低沉道,「乖……」
蔣司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有些發紅,微微喘著粗氣,那濃郁的酒香彷彿讓聞到的人都跟著有了醉意。
許嫿的身體有些顫抖,她伸手抵在蔣司行的心口,眼睛裡已經有水汽瀰漫,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有點想哭。
他們好久沒有這麼親密過了。
許嫿沒有繼續推拒,她從善如流地抱住了蔣司行。
她緊緊抱著他,兩顆心靠得如此近。
他的眼前浮現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心中一動,滿足地喟嘆,喊出了那個心愛的名字,「棠棠……」
血色瞬間從許嫿的臉上褪去,她瞪大眼睛,那原本驚喜的神色在臉上定格,顯得格外怪異。
她腦海裡暈暈沉沉的,心更像是被挖了一塊肉。
原本抱著蔣司行的手也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垂落下來,眼淚隨之滑落。
此時沙發上早已經是一片狼藉,可許嫿卻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眼淚止不住地流著,不知道是在祭奠她失去的青春還是悲哀於這份感情。
但是隨即而來的是無盡的憤怒。
她就知道,蔣司行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顧棠,他一直喜歡著的人從來不是她。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麼長時間的付出,至少能在他的心裡留下一絲絲的影子,可是現在卻發現她簡直就是個傻子。
許嫿曾經也是真心喜歡過蔣司行的。
但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所有的愛都消失無蹤了。
許嫿顫顫巍巍地從沙發上下來,雙腿都在顫抖,眼睛也紅彤彤的,眼角的淚珠如同珍珠般滾落,她跌坐在沙發邊,雙手緊緊環著自己,忍不住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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