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威脅
「不過真是沒想到,阿姨竟然是這麼長情的一個人呢。」
阮玉珠嚇了一跳,一把拉住季景揚的袖子,「景揚,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別人。」
「阿姨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當然會為你保守秘密,甚至可以幫你。」
季景揚靠近阮玉珠,壓低聲音道:「你很想離開這裡吧?」
阮玉珠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她才遲疑道:「你真的願意幫我?」
「當然,我這個人最是看不慣別人受苦,你放心,隻要你好好做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別擔心,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你也知道,我爸有收藏文件的習慣,隻要你將最近的文件偷、拍給我看看就行了。」
阮玉珠有些遲疑。
季景揚開口道:「你也不想自己和林慕白的事情被人知道吧?尤其是我爸。」
夜色漸深,季家老宅二樓房間裡,季老爺子和阮玉珠睡在一張床上。
季老爺子年紀大了,到底不如年輕人的精力旺盛。
窗外的天空中隻稀稀落落地點綴著些許星辰,那濃郁的黑幕像是怪獸張開的大口,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入黑暗中。
床上的阮玉珠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稍稍動了動,在察覺到季老爺子並沒有任何反應之後,才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的動作很輕,為了不發出聲音,她連鞋都沒有穿,隻小心翼翼地披上了睡袍。
她心情複雜地站在床邊,深深地看了季老爺子一眼,隨後才悄悄往隔壁走去。
這邊的布置阮玉珠很熟悉了,缺少的也不過是保險箱的密碼而已,以她對季老爺子的了解,他從來都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一般公司的重要文件,他都會帶一份回來備份。
而這也正好給了她機會。
阮玉珠心情忐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此時格外緊張。
儘管如此,她的動作卻格外利落,季景揚給她的那個密碼她已經徹底記在腦海裡了,而且隱約記得,那好像是季南川的生日。
阮玉珠很快就到了保險箱前,輸入了密碼之後,隻聽到「吧嗒」一聲,箱子果然打開了。
她不敢耽擱,迅速地將文件從裡面拿出來,一目十行地翻了翻,並且順勢用季景揚給的微型相機拍攝了下來。
一切不過短短幾分鐘,她卻感覺像是過了幾個小時那麼漫長,一直到將文件重新放回去,阮玉珠才總算是稍稍鬆口氣。
她快速離開了存放保險箱的房間,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到卧室的門打開了!
阮玉珠嚇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放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指握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阿玉,你在這裡做什麼?」
季老爺子站在門口,一張臉隱沒在晦暗不明的光線裡,看著有些滲人。
阮玉珠心中一驚,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先前的行動,不過語氣卻格外平靜,「我有些口渴,想下樓倒些水喝,你也要來一杯嗎?」
「不用了,你喝了水就早點休息,我等你。」
「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阮玉珠一邊說著一邊朝樓下走,她的神態鎮定,殊不知掌心裡都是冷汗。
她走到樓下,倒了一杯水喝完,才總算是徹底冷靜下來。
剛剛季老爺子的表現雖然奇怪,卻並不像是發現自己的樣子,否則,他絕對不可能那麼無動於衷吧?
她心裡安慰自己,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季老爺子正半靠在床頭,他嘴裡銜著一支煙,卻並沒有點燃,房間裡點著一盞柔和的小夜燈,看上去十分的溫馨。
阮玉珠見狀腳步遲疑。
季老爺子擡眸看過去,表情很是平靜,「怎麼了?還不過來?」
阮玉珠這才稍稍放心擡腳走了過去,剛一鑽進被窩,她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不過很快就抿了抿唇。
她此時周身冰冷,手指還在顫抖。
翌日中午,城中一處環境清幽的咖啡廳裡,阮玉珠推門而入。
季景揚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到阮玉珠帶來,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了幾分,「阮阿姨果然遵守信用。」
「廢話不用多說,這是你要的東西。」
阮玉珠將一個小小的優盤拍在了坐上,連坐都沒有坐下來,就急匆匆地準備離開。
季景揚卻開口阻止道:「等一下!」
「你還想要做什麼?」阮玉珠有些不快,
季景揚簡直得寸進尺,他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怎麼還這麼糾纏不休。
「東西我還沒有檢查,怎麼知道真假,如果是你拿過來欺騙我的話,那該怎麼辦呢?」季景揚故意眨了眨眼睛,「畢竟,我們要對付的可是我父親父親,總要多加謹慎才行。」
阮玉珠冷笑,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鄙夷,「你這是不信任我?」
季景揚卻已經拿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還是檢查一遍的好。」
阮玉珠冷著臉,有些不耐煩地在他對面坐下來,心裡卻格外的鬱悶,又覺得有些糾結。
其實一直到這一刻,她都沒有能夠說服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季南川是她的兒子,哪怕她一直不喜歡這個兒子,但是也不想幫著外人來對付他。
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比起季南川來,林慕白對她更重要。
更何況,她也希望季景揚能對付季老爺子。
阮玉珠一直覺得,她的悲劇,就是來自於季氏集團。
阮玉珠垂下眼眸,決定不再糾結,「快一點!我下午還有事。」
季景揚看了她一眼,而那一份資料也正在確認和拷貝中,他似笑非笑,「你該不會是心軟了吧?」
阮玉珠手握成拳,不願意承認,「怎麼可能?既然東西已經給你了,我們的交易也結束了,你之前說的事情最好也說到做到。」
這個時候,文件也剛剛拷貝完畢,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一份份季氏集團的內部工程報價單,季景揚的眼底劃過一抹喜悅和志在必得。
他等待了這麼久,籌謀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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