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葬禮
因此,季家的這一場葬禮辦的格外隆重,季志濤親自寫的邀請函,給A市的各大家族都寄了一份。
顧家自然也不例外。
顧家別墅裡,顧衡朝拿著剛剛收到的邀請函,臉色格外難看。
邀請函製作得十分精美,黑色的卡片上是白色的百合花,周圍用燙金的緞帶包裹著,翻開卡片,裡面是季志濤親筆寫下的邀請,一字一句,無比真誠。
偏偏這樣的一份邀請函,隻讓顧衡朝覺得燙手無比。
季景揚是因為綁架了顧棠而被抓起來的。
要不是有季南川在其中,他們兩家可謂已經結下了生死之仇。
這個時候,季志濤給他們家發了這麼一封邀請函,實在是叫人無語。
這個時候,顧棠從樓上下來,見到顧衡朝拿著一份邀請函在發愣,不免有些奇怪,「你這是怎麼了?是誰家來的邀請函?」
顧衡朝下意識地把手別在了身後,又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突兀,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顧棠倒是反而好奇起來,「怎麼了?哥,是我不能看嗎?」
顧衡朝想了想,左右這件事也隱瞞不過去,於是他將邀請函拿了出來,嘆了口氣道:「是季家的葬禮,我隻是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去。」
顧棠也有些遲疑。
自從上次季南川和季志濤在醫院不歡而散之後,似乎就和季家那邊氣氛生硬起來。
偏偏她現在和季南川還有婚約,雖說她可以肯定季南川會向著她,但是季家那邊還有一個阮雲珠。
見到顧棠沉默,顧衡朝倒是坦蕩起來。
「棠棠,你想去就去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反正做錯事情的又不是我們,沒什麼好心虛的。」
聽他這麼一說,顧棠倒是更加猶豫了,「我們真的要去嗎?我總覺得季家這邀請函,發得有些詭異。」
顧衡朝就沉吟片刻,低聲呢喃道,「確實有些奇怪,季志濤這個時候怎麼會有心思辦聚會的?」
畢竟季景揚的案子已經定案了,而這之後,季家也幾乎瞬間就成了A市的笑話。
季氏集團再怎麼厲害,也改變不了季景揚是自殺的結果,尤其,季景揚的死還和季南川有一定的關係。
其實在這件事上,顧衡朝多少是感覺有些感慨的,畢竟現在他們兩家還是親家關係。
陡然看到季家被這麼奚落,他的心裡難免有種莫名的感觸。
「難不成,季家是打算借這次的葬禮挽回季家的名聲?」
顧棠沉默了許久,才將那邀請函接了過來,「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給我們發了邀請函,那我們就去。」
顧衡朝有些擔心,季志濤會不會在葬禮上對顧棠發難,「這能成嗎?」
「既然季家特意發了請帖過來,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過去一趟,更何況,還有南川呢,他不會看著我被欺負的。」
見到顧棠這麼堅定,顧衡朝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就去一趟。」
決定了之後,顧衡朝又開始擔心,「南川那裡要不要通知一聲……」
「季家應該會通知他的吧。」顧棠有些不確定道。
兄妹兩人又感慨了一陣,顧衡朝準備葬禮要帶的東西去了。
按理說這件事也應該通知顧家長輩。
但是因為顧天堯一直沒有醒過來,阮晴的情緒又一直不好,顧棠不想讓他們操心,乾脆什麼都不說。
三天之後,季景揚的葬禮開始了,顧衡朝帶著顧棠一同驅車前往季家。
原本顧棠是打算和季南川一起來的,但是得知季南川已經早早被喊回了季家,顯然是要幫忙操持這次葬禮的。
顧衡朝來季家的次數並不算多,上一次還是為了兩家的婚事,這一次竟然是參加季景揚的葬禮,這當真是不能不說一聲是人生難測。
季家別墅裡格外肅穆,從門口開始就擺放著各種花圈和輓聯,季志濤甚至專門請了季景揚生前最喜歡的樂團來演奏哀樂。
這樣的環境,讓人看著就覺得悲傷。
季志濤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有些憔悴,就連頭髮都白了很多,看上去簡直像是老了十歲。
他站在門口給來參加葬禮的人一一鞠躬,看上去叫人覺得格外心酸。
季景平和季南川都站在季志濤的身邊。
因為季景揚還沒有子女,所以扶陵的事情交給了季景平的兒子季淮。
阮雲珠並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季志濤擔心她發病給季家丟人,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顧衡朝他們來得不算是太早,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人到了季家,多半是平時和季家關係不錯的。
賓客們都不約而同地壓低聲音說話,似乎生怕驚擾了亡魂。
顧棠挽著顧衡朝的手下了車。
見到他們到來,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顯然是沒有想到他們會出現,畢竟,有不少人都知道,季景揚鬧到今天這地步,多半是因為顧棠。
見到這些人一直看她,顧棠有些不自在。
顧衡朝低聲道,「別擔心,我們就是來上個香,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一會兒我們早點走。」
顧棠點了點頭,他們一路走到了季家別墅裡,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偌大的水晶棺材以及季景揚的黑白照片。
祭拜儀式結束之後,季志濤主動朝著顧棠他們走過來。
「顧總,顧小姐,今天你們能來,我很感激你們。」
顧衡朝聞言語氣淡淡道,「季總別這麼說,您節哀……」
季志濤應了一聲,突然開口道:「那是自然。」
顧棠聞言咯噔一下,對上季志濤的眼睛,隻覺得心頭一跳。
對方眼睛裡死氣沉沉的,彷彿毫無波瀾,又像是將所有的恨意隱藏在其中。
顧棠不免有些心驚肉跳,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就在她以為季志濤會繼續為難她的時候,對方卻已經離開了,在這之後,也沒有再和他們兄妹說過什麼。
可是顧棠的心裡總是不安,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車子,她還沒有從那種驚慌不定的狀態下出來。
「哥,你說季志濤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衡朝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蹙眉道:「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說不定他就是隨口一問,再說了季景揚已經死了,他現在應該也沒有心思去折騰別的,總歸也要顧及一下季南川的感受吧。」
顧棠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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