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你覺得你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嗎?」
他的一句話徹底把雲裴問懵了,毫無疑問,她是做不到的。
電話那邊似乎也已經預料見了雲裴的沉默,沒有任何的意外:「你看,果然做不到吧。那就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了,就這樣,再見。」
「不是,等等,你別掛。」
儘管預料到了他會掛斷電話,雲裴極力阻止,卻還是沒能成功。
章治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他問雲裴:「你現在可以跟著我走了嗎?」
「不要,憑什麼我要聽他的話?我是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他讓我走我就要走嗎?」
章治笑了笑:「是我錯了。」
「這麼說,你也願意站在我這一邊是不是?」
「不是,我應該直接讓人帶你走的,免得耽誤時間。」
章治說完,就對後面招了招手,立馬有兩個高頭大馬的男人上前來制服了雲裴,架著她要往外走。
「什麼?」雲裴難以置信,甚至還沒有怎麼反應過來,她不解地看向章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放開我好不好?」
「章治,你說話啊,別裝啞巴。」
無論她怎麼詢問,都不能得到章治解惑,雲裴的耐心也在一點點被他消耗著,到最後更是情不自禁的憤怒起來。
「章治!」雲裴簡直快要被他氣哭了。
聽到她的哭音,章治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但他也隻說了一句話:「我需要一雙眼睛。」
雲裴的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所以就因為這樣,你要讓馮棋朗去死嗎?他是你的親弟弟啊,雲裴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明明他可以不用死,隻要我……」
「聒噪。」
身後的保鏢直接將雲裴敲暈了過去,章治對此沒有任何意見,隻是吩咐道:「行了,送她上飛機去,送到之前說好的地方,告訴她:我半個月後會去找她。」
「是,知道了。」一行人匆匆忙忙行動起來。
在他們走後不久,幾個醫生推著一個病床上走出來,而病床上躺著的人赫然就是馮棋朗。
他眼睛禁閉著,全然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一步步被推進手術室。
……
郊外的一幢歐式大別墅,別墅外面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花田,紫色的薰衣草構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米色的風車在微風中輕輕轉動。
景很美,可是雲裴一點兒欣賞的念頭都沒有。再美的景,天天看也膩味了,更何況她現在還時刻擔心著馮棋朗的情況。
章治沒有沒收她的手機,但是她同樣沒有辦法跟國內取得聯繫,一來她辦理不了國外通話服務,二來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乏味與枯燥卻始終如一。
一個人在國外孤立無援,雲裴隻能選擇屈服。
當初章治說的是半月後會來找她,可現在一個月都快過去了,她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等了一天又一天,雲裴受夠了被等待折磨的日子,終於忍不住爆發。
「章治到底什麼時候過來,你們就不能聯繫他嗎?要是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答覆,就算是死,我也會闖出去。」
保鏢早習慣了她的各種威脅,根本沒有看在眼裡:「雲小姐,你可以試試。且不說你根本動不了我們,就算真的能把我們怎麼樣,這裡距離市中心最起碼有幾十公裡,人煙稀少。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況下,你是走不過去的,而且,你也不知道方向吧。」
絮絮叨叨的一大通話聽得雲裴格外不爽,這些話中無一例外都在傳遞著一個訊息:她的所有反抗都是徒勞的,除了屈服之外別無選擇。
「不試試怎麼知道,說不定我就可以呢?」
雲裴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如果能改變目前的困境的話,她倒是願意嘗試一下。
保鏢看了她一眼,隨後說:「我如果是你,就不會做無謂的抵抗,反正他遲早會來的。」
「你說他遲早會來,那人呢?我都等了足足一個月,還沒見到他的人影,當你喜歡的人生死未蔔,你還能在一旁乾等著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雲裴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敲開眼前這人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喲,叫我嗎?」
突然多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插入進來,剛好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
這聲音……
雲裴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到了活生生的馮棋朗,而不是照片。
眼睛倏地一下就濕潤了,她飛快的跑過去撲進馮棋朗的懷裡:「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是章治過來嗎?你身體怎麼樣?」
「你問了這麼多問題,想讓我先回答你哪一個好?」
雲裴愣了愣,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咬了咬唇瓣:「你先告訴我,你還能活多久?」
「嗯,不久。」
雲裴的心顫了一下,臉上的擔憂又添了許多。
「也就隻能跟你相守一輩子,太短了。」
雲裴:「嗯?」
這跟想象中的答案不太一樣啊。
這時,她才緩緩注意到被自己忽視掉的一點:「你眼睛能看見?你不是說要把眼角-膜捐獻給章治嗎?」
「沒有,是他跟我做了腎移植手術。」
簡單的一句話裡所蘊含的信息量太大,弄得雲裴有些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我們都被他給騙了,我是想給他捐獻眼角-膜的,但是被他打暈,強行做了腎移植手術,你也被他送到了國外。」
「那你也沒說要趕我走的話?」
「沒有,他有一個手下可以模仿別人的聲音。」
雲裴足足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消化這個消息,在她心裡最單純簡單的章治,居然不聲不響的設了這麼大一個局,把他們所有人都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在編故事騙我嗎?」雲裴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懷疑。
「你可以看一下這封信,他進監獄前寫給你的。」邊說著,馮棋朗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個信封來。
「進監獄?他怎麼會進監獄?」雲裴一下子抓住了關鍵字眼。
「你看了就知道了。」馮棋朗的表情有些古怪,沒有正面回答雲裴的疑惑,反而催促她看信。
難道是信中有什麼玄機?
雲裴趕緊看信,章治先跟她問好,然後道了歉,關於手術的事情幾乎跟馮棋朗說的相差無幾,讓雲裴震驚的是他接下來所做的事情。
被綁架的時候馮棋朗沒能去就她,舅舅出事,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就連前段時間跟蹤她的宅男也是章治買兇。他本無意把雲裴牽扯進來,因為她跟馮棋朗關係親密,所以才會被他利用從報復路上的工具人。
因為過意不去,所以特地寫了信跟雲裴道了歉,然後,他就去自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