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告訴我好不好
「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章治察覺了雲裴的不對勁,雙眸中同樣也飽含疑惑。
他想要靠近,雲裴卻被他嚇得下意識往後面倒退了幾步。正是這個不起眼的動作一下子讓章治明白了一些東西,眸光在一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你在怕我?」
雲裴沒有否認,認真的看著他:「老實說,這樣的你確實讓我很害怕。章治,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你的母親啊,難道你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對於一個從小把我拋棄,還間接害死了我養母的人,你希望我有什麼感情?」
雲裴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心裡十分忐忑:「你知道?」
「為什麼不知道?你以為方茹琳瞞得嚴實,我就不知道是她暗中在搞鬼嗎?」
雲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到現在她不得不承認馮祺朗之前的擔憂是有用的。即使到了現在,章治的語氣中還是會透出一股無法遮掩的恨意來,讓人膽寒的那種。
她不希望章治一直被憎恨所操控著,雲裴忍不住的勸他:「章治,逝者如斯夫,現在方茹琳也已經不在了,你可不可以試著放下仇恨,重新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呢?」
「死的人不在了,活著的人依舊活著。」章治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詭異的笑。
正是這個笑,讓雲裴感覺到了數不盡的危險的味道。她不喜歡這樣的章治。
總感覺章治還會有別的危險行動,雲裴想要說服他放棄,不等她有機會開口將自己的目的表述完,警察就走進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時間到了,你們該回各自的牢房了,談話到此結束。」
「章治。」雲裴皺起眉頭,想再爭取一些時間。
可章治並不想,他已經邁開了腳步,隻給雲裴留下了一句話:「你既然是無辜的,很快就能出去的。出去後照顧好自己,如果馮祺朗不能照顧好你,你可以等我,等我出來後我親自照顧你。」
「章治……」雲裴心裡複雜極了,她能感受的出來,章治的信任並不是基於假設她真的對方茹琳做了什麼而感到大快人心。
他是打從心底相信自己,沒有一絲猶豫的那種。
章治還是離開了,雲裴失落的回到自己的監控室。
不多時,來了一個警察。
「雲小姐,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方女士約莫是在十二點左右遇害,你是下午一點的時候才發現的她,在此之前,你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我們暫時相信你是無辜的。過兩天等你朋友過來保釋你,你就可以出去了。」
「當然,我們還沒有排除你有偽造不在場證明的可能,所以之後我們還是會對你進行監控,偶爾需要你配合調查,直到我們找出真正的兇手。可以嗎?」
「當然可以,謝謝你。」
從被誤認為成殺人兇手,到現在被證明無辜,雲裴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感覺一直壓抑在自己身上的枷鎖也在無形中消失了。
像是脫籠的鳥兒隻剩下一身輕。
雲裴本來是想給馮祺朗打電話讓他過來保釋自己,但是他的電話根本打不通,雲裴隻好輾轉找到了淩靜晨。
出獄那天,是個無比晴好的日子,陽光像是雲裴的心一樣明媚。
「小萌萌,這邊。」淩靜晨站在豪車旁朝她招了招手,雲裴立馬朝她走了過去。
幾天不見,淩靜晨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色也很糟糕。
「你怎麼成了這樣?」雲裴很是震驚,明明坐牢的人是自己,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淩靜晨反倒更像是進局子的那一個。
「被公司的破事弄的,沒關係,現在你出來了,情況會好轉的。」
雲裴瞬間明白了原因,心裡自責不已。都是因為自己,才讓淩靜晨成了這樣,也顧不上其他,雲裴隻想專註這跟她一起解決了面前的窘境。
「有沒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忙的?」
「有。」
淩靜晨也不跟她客氣,先是從警局裡拿到了證明,然後又風風火火的帶著雲裴前往公司。
找公關發澄清微博,召開記者發布會,雇水軍擴大這件事的力度,揪出渾水摸魚趁機打壓淩氏集團的一些小人。
所有的流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些說起來十分簡單,事實上要做完事非常有難度的,一系列的綵排背稿子,小心一些記者鑽空子的刁難,設陷阱什麼的。
淩靜晨跟雲裴足足花了三天的才將這些做完,而且由於大幅度脫粉,雲裴的直播賬號剩下來的粉絲並不多。
第四天的時候,她專門開了直播安撫自己的粉絲,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她的真愛粉了。
之前淩靜晨還讓她想開點,雲裴也卻是因為粉絲少了而傷心,現在看到剩下粉絲鼓勵她的話,雲裴心裡暖暖的。
這次的事,洗掉一些粉,留下真愛粉,也沒什麼不好的。
結束直播,雲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肩膀也自然的放鬆下垂。
淩靜晨見狀,便對她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睡覺,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雲裴搖了搖頭。
「你難不成還真把自己當初金剛不壞小超人了?」淩靜晨是真的心疼她,賭氣的說出這種話。
雲裴還是搖了搖頭,解釋:「我想去看看祺朗。」
這幾天,她跟淩氏集團的行動浩浩蕩蕩,馮祺朗不可能不知道。自自己從監獄裡出來之後,他還一面都沒來看過自己。
雲裴已經有些摸不清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更甚至,心裡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就像是她跟馮祺朗的關係會就此完結一樣。
想到這樣的可能,雲裴的心狠狠一顫,心跳跟著漏了幾拍。唯獨上面的情況並不是她想見到的,不能在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淩姐,你知道祺朗最近在做什麼嗎?」
一問起這個,淩靜晨的表情有些古怪,還委婉的勸她:「雲裴,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後也不要在想那個人了好不好?你該擁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什麼叫不要再想馮祺朗了?什麼又叫擁有自己的人生?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愈演愈烈,雲裴死死的抓住了淩靜晨的手:「淩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