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早就盼著她死了
看著如此消沉的父親,馮棋朗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深深地對馮韜鞠了一躬:「爸,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媽。」
這句話大大的刺激了馮韜,他眼睛發紅:「當然是你,你引狼入室。你快給我滾吧,再也不要出現,你媽到死不得安寧都是你害的。我以後就沒你這個兒子,你愛怎麼樣怎麼樣,馮家也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你喜歡離家出走,現在可以再也不用回來了,這裡不是你的家。」
馮棋朗萬萬沒想到,馮韜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要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他沒了媽,現在連爸也留不住。
這或許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懲罰他之前對方茹琳的種種忤逆。
淩靜晨在外面偷聽了許久,聽到這裡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叔叔,我知道阿姨沒了對您的傷害很大,但是你一昧的人沒兒子跟雲裴是不對的,因為他們倆都是無辜的。真正的兇手還逍遙法外,你現在趕祺朗走,豈不是叫親者痛仇者快?」
「你是誰?」雖然從來沒見過淩靜晨,但並不妨礙馮韜對她的第一印象極其糟糕,「這是我自己的家事,輪不到你多嘴。」
「我是雲裴的朋友,也是祺朗的朋友,我叫淩靜晨。」
雲裴的朋友。
這幾個字大大的刺激到了馮韜,在他看來,但凡是跟雲裴沾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原來你是雲裴的朋友。」馮韜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下一秒,態度突然變得冷硬:「你最好馬上跟馮棋朗一起離開,否則我連著你們倆一起打。」
說罷,馮韜轉身就去找可以攻擊的武器。
對此,馮棋朗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看他那個樣子,淩靜晨就知道他鐵定在這裡傻傻的挨打。
「我們先走吧,你爸正在氣頭上,等他冷靜下來後再跟他解釋。」
淩靜晨直接拽著僵成木頭的的馮棋朗離開。
「你是不是傻,你爸要打你,你還真就站在那讓他打呀。」
馮棋朗顧左右而言他:「你怎麼來了?」
「雲裴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
聽她提到雲裴之後,馮棋朗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眼睛中也多了一層陰霾。
「你在懷疑雲裴?」淩靜晨皺了皺眉,大膽的說出自己心裡的猜測。
怪不得在監獄裡見到雲裴時,她是那種表情。
淩靜晨心裡倏地穿起一股火苗,而且火苗還有越燃越烈的趨勢,淩靜晨忍不住為雲裴抱不平:「你身為她最親最信的人,怎麼連一點信任都不給她?馮棋朗,如果你都不相信她的話,她還能指望誰?」
「淩靜晨,那是我媽。」一句話中,透露出深深地無奈感還有悲傷。
「就是因為是你媽才要更加堅信雲裴做不出來那樣的事,雲裴那麼喜歡你,你覺得她會傷害你身邊的人嗎?」
馮棋朗也想相信,但耳邊時不時的會回想起馮韜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左右動搖著他的心。
馮韜跟淩靜晨兩方各持己見,而且說的都很有道理,又是方茹琳出事,馮棋朗早已經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冷靜,不知道該怎麼判斷。
他心煩意亂的很,對淩靜晨喋喋不休的話聽上去也覺得格外刺耳。
「夠了,死的不是你媽,你怎麼知道我的感受?你也根本不知道我媽跟雲裴之間的矛盾有多重,你作為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摻和。」
淩靜晨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下子就炸了:「馮棋朗,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對得起雲裴對你的信任嗎?」
「我說了,跟你沒關係,請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不插手就不插手,你以為我願意嗎?我那都是為了雲裴。」
淩靜晨不甘心的跟他爭辯起來,被馮棋朗的態度給氣到不行。
也懶得跟他再說什麼廢話浪費時間,直接負氣離開。
……
「雲裴,出來,有人想見你。」
「哦,好。」
雲裴一開始因為是淩靜晨說動了馮棋朗,歡歡喜喜來到會面室。
結果卻讓人十分的意外。
她獃獃的看著面前的章治,他比之前更加憔悴了,整個人消瘦的不像話,臉部的顴骨都是突出來的,看上去有些嚇人。
雲裴不敢面對章治,章治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想要見自己,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坐下吧,難道你想一直站著跟我談話嗎?」
「哦,好。」雲裴同手同腳的在他面前坐下,整個人十分的局促跟不安。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件事了?」害怕章治的質問,雲裴索性自己主動提起了這是,搶在他之前解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對你母親下殺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時她給我發了簡訊讓我出去見她,我到了那個地點之後,就發現她已經被人殺害了,身體還是冰涼的。然後警察就來了,他們覺得我是殺人兇手。」
說著說著,雲裴眼淚又掉了出來,他以為自己可以冷靜點對的,但事實卻是完全相反。
「乖,不要哭。」章治溫柔的替她擦拭掉了臉上的淚水,表情中流露出關懷。
但是樣子跟以前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同樣是說對自己那麼的溫柔。
雲裴的心裡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眼淚越流越兇:「章治,你相信我沒有殺人嗎?」
「嗯。」章治緩緩點了點頭,語出驚人,「就算你真的動手了也沒有關係。」
「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了。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他淡然的語氣,像是在說著跟自己漠不相關的話題一樣。
雲裴卻狠狠地抖了一下,匪夷所思的看著他:「章治,那是你媽啊,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難受嗎?」
「她不是我媽,我早就盼著她死了,所以對我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雲裴抖得更厲害了,突然間,她覺得章治很陌生,也很讓人害怕。
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溫柔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