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得不那麼做了
雲裴被李伊然問的啞口無言,她當然不是想讓馮祺朗那樣的身體跟自己面對綁匪,隻是事後……他那樣對章治,讓她很受是不了。如果沒有章治這個籌碼的話,也許沒有章治報警,她早就死了。
難道這種情況下,她不能多照顧章治一些嗎?雲裴擡頭瞪向李伊然,「你想說的都說清楚了吧?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李伊然看著雲裴扯出一絲冷笑道:「著急什麼?你想趕走我,我還真的也懶得留下呢。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要太高估了自己,自己什麼身份你自己應該清楚吧。少爺高高在上,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滾。」縱使是對李伊然,雲裴都是第一次說髒話。
「你……」李伊然也是完全沒有想到雲裴會這樣激動的。聽到雲裴這樣說整張臉都黑了。訕訕的道:「走就走我,反正我告訴你,不要心裡再惦記少爺了,你也應該清楚,你對他來說到底是什麼意義了吧?」
「滾出去。」雲裴一個枕頭丟過去,正好砸在李伊然的身上,弄的她嗷嗷叫了好幾聲。
眼看著李伊然出去,雲裴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半晌肩頭聳動,不爭氣的哭了出來,她其實心裡還存在一絲幻想的,她想著也許馮祺朗真的有難言之隱的,她開始不想去聽隻是有氣,但是慢慢她還是會理解馮祺朗的,可是卻沒有想到他沒有來,就是想活命而已。
腦海裡面反覆想著李伊然的話,雲裴的眼淚就越來越不受控制。
半晌,她感覺肩頭一沉,一個寬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頭上,雲裴微微擡頭便看到章治清瘦的臉頰。她摸了摸眼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喪,問道:「怎麼了?」
「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的嗎?怎麼樣?」章治無奈的搖搖頭,難道她當自己是電線杆嗎?怎麼也不能倒下。
雲裴抿唇不知道該怎麼說,章治嘆氣道:「我是瞎了,但是聽得見,剛才那個女人的話,我都聽見了。」
「你不要聽她胡說,可能……」雲裴還想安撫章治,可是說到一般卻說不下去。
章治聞言摸索著揉揉她的頭,「跟我走吧,我們出國。」
雲裴聞言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樣的看看章治,卻見他臉上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就那樣非常正色的看著一個方向,滿臉都是真誠。雲裴很感動,但是卻不能答應,她不能給章治那種不確定的答案。
「哎,你在想什麼呀?我又沒有說讓你嫁給我,隻是跟我一起出國,我們深造兩年。」章治見雲裴半天不說話開始緩解尷尬的氣氛。
雲裴聞言也瞬間輕鬆了下,笑道:「可以呀。」
雲裴其實也就是隨口應和一聲,就像是好朋友約定好一起減肥一樣,雲裴並沒有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章治聽到雲裴肯定的答案時候卻非常的開心,整個人就要跳起來一樣,雲裴無奈的笑笑:「今天的葯吃了嗎?大夫說的話你有聽嗎?」
章治點頭如搗蒜一樣,「吃了,我自己吃的,不用你操心。」
「不錯,很乖。」雲裴十分自然的揉揉章治的頭髮,就像是擼狗一樣。章治不滿的躲了躲,雲裴也不介意,就是有點好笑。
兩人在病房裡面氣氛十分的和諧,卻不知道在病房外面一雙眼睛已經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去。李伊然本來想走的,可是卻很想看到雲裴崩潰的一面,卻沒有想到等來的是個驚天的大新聞。章治要帶著雲裴出國,這樣的大逃亡一定會讓馮祺朗傷心欲絕,讓方茹琳抓狂的。
她懷揣著這兩件大事快速回到馮家,在門口換上一個痛惜的神情來到馮祺朗房間。
「說吧。」馮祺朗看到她喪氣的神情就知道雲裴不原諒自己了。但是他臉色依舊平常,沒有表現出一絲失態。
「少爺,雲裴不值得……」李伊然還想做點鋪墊的,可是馮祺朗卻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道:「說事情。」
李伊然心一橫,快刀斬亂麻的道:「雲裴要跟著章治出國了,他們根本沒有考慮到少爺的病情,兩人現在關係很好,說是病好了一起出國。」
馮祺朗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她真的要跟著章治走嗎?
「還有嗎?」馮祺朗內心雖然掙紮,但是表面完全看不出來。
「沒了。」李伊然半真半假,馮祺朗不信都難。
馮祺朗嘆口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既然她想好了跟著章治離開,無論他什麼都不能將人勸回來。
「什麼叫做要出國了?」方茹琳突然從門外進來,語氣十分震怒。
「夫人……」李伊然做出一點怯懦的樣子躲到馮祺朗身邊。
馮祺朗卻閃身到一邊,完全不跟李伊然有什麼接觸。他看看怒不可遏的方茹琳:「媽,您跟我說過,會放過雲裴和章治的。」
「那你不活了?真的希望自己死掉嗎?」方茹琳真是抓狂吼了兩嗓子,當馮祺朗想去扶的時候,方茹琳撐著椅背十分認真且令人心疼的道:「你真的不管我和你爸爸了嗎?」
馮祺朗聞言眼圈瞬間也紅了,他當然知道方茹琳不管做好事還是壞事都是為了他。可是眼下他又必須因為雲裴去跟方茹琳對抗,他不是有意的,可是卻又不得不那麼做了。
方茹琳見馮祺朗不回答再次將他拉到身前問道:「你體諒所有人,我和你父親怎麼辦?」
「還有章治。」馮祺朗異常淡定的說了一句。
方茹琳擡頭看著馮祺朗:「說什麼傻話,他那麼恨我們家,又怎麼會照顧我們。我們隻想要你,想讓你活下來,想讓你健康。祺朗,媽媽答應你。但是你現在要好好聽話。要好好吃飯吃藥,我不動你的朋友好嗎?」
方茹琳現在跟馮祺朗說話就像是在哄小朋友,馮祺朗心裡涼涼的卻帶著一絲暖意。如果他媽媽沒有做這些事情,他可能最後的時間還能輕鬆點。可是眼下,似乎完全輕鬆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