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童養夫找來了
碼得整整齊齊還留有溫度的十幾個雞蛋上面放著幾張「大黑十」,上面還放著個金戒指。
淩歡嫵拿起那枚戒指戴在食指上,居然剛剛好。
她眼眶濕潤重新跑回船尾,看向碼頭上隻剩芝麻大小的軍綠色身影,張了張唇想喊什麼,卻發現喉頭像被哽住般,喊不出一個音節來。
這傻男人明明知道她有錢,拿他所有家當給她,就不怕她跑了嗎?
暮色四合時,老舊的輪船劃開墨色的海面,船尾拖曳著藍綠色的磷光,像是撒了把熒光粉。
淩歡嫵和林小芹帶著三個孩子站在船頭看著岸邊的萬家燈火,心底百轉千回。
她們五人找了碼頭附近的招待所住下,決定明天先帶孩子去醫院看完病,再慢慢去採買。
反正一個月的時間她們可以做很多事……
*
石頭村外養殖場附近灘塗上。
秦晉深穿著已經發臭的手工定製牛皮皮鞋,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黏糊糊的灘塗上,整個人幾欲崩潰,朝護衛隊長怒吼,「如果這座島上沒有她們,我立馬就把你骨灰揚了!」
護衛隊長脖子縮了縮,指著不遠處不忍直視的標誌性天然奇石,十分篤定道,「肯定是這裡,要不是,爺你把我骨灰扔海裡餵魚。」
幾個嬸子加班加點把剩下的海蠣殼放加工房裡燒灰。
剛燒完最後一批,出門就遇見兩個衣裳破破爛爛宛如乞丐的男人,全都警惕地操起手上的扁擔或鐵耙,「你們哪裡來的,大半夜在這裡鬼鬼祟祟幹嘛?」
秦晉深眼珠子骨碌一轉,笑著從兜裡掏出幾顆糖遞給嬸子們。
「嬸子們好,我想打聽下你們這裡有沒個叫淩歡嫵的女同志?」
嬸子們雖然看著糖嘴巴下意識就想淌口水,但十分警惕沒接,畢竟秦晉深身後站著一個長得兇神惡煞的男人。
況且大半夜來找人哪有什麼好事。
「你……你們找她有啥事?我們……我們這沒這人!」
「哦哦,俺是她的童養夫,俺叫趙二狗,聽她爹娘說她來海島了,俺就特地來找她結婚來了!」
秦晉深欣喜若狂,一聽就知道嬸子們撒謊,扯了扯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面不改色間同樣謊話張口就來。
他身後的護衛隊長驚得目瞪口呆,口中都能塞得下一個雞蛋。
更震驚的是那些個嬸子們,其中一個驚的更是手中的扁擔都從手中滑落,砸到自個的臉,宛如耳邊炸響陣陣魚雷……
招待所裡。
淩歡嫵拿著白天醫生開的一些葯餵給三丫吃。
她仔細詢問了下就是島上孩子飲食單一,身體缺鋅缺鐵、缺維生素等,必須長期補充營養。
現在醫學方面還比較落後,醫院藥房裡隻有硫酸亞鐵等補鐵的葯,補鋅的葯還沒研發出來。
如今也隻能慢慢來,以後回去再想辦法用飲食來幫孩子補充各種營養,希望慢慢改掉孩子們異食癖的問題。
至於二丫的小二麻痹,醫生說她並不是天生的,可以針灸推拿試試,再多吃點豬蹄豬尾巴啥的,有可能會站起來。
淩歡嫵正想著能不能在空間裡養豬,孩子們就能吃上豬肉時,鼻頭一癢,忽地打了個大噴嚏,緊跟著心慌得特別厲害。
她長呼一口氣,忽略掉心中的慌亂,給孩子們蓋好被子,閉眼逼自己早睡,畢竟這一個月的行程排滿了,她必須保持好體力。
黑夜中均勻呼吸聲傳來,卻不知彎潭島石頭村裡早已鬧得天翻地覆。
周九震原本下班回來就坐在碼頭邊上看海,王桂花過來找他時,他就同娘商量起想讓周書耀和他媳婦離開海島的事。
他總覺得這樣虧欠淩歡嫵。
王桂花雖然想一家子團團圓圓,但也知道這次老二媳婦做得過分,並沒反對,隻是苦口婆心話裡話外讓周九震早點和淩歡嫵同房。
「兒啊,今天我聽政委說你們倆的結婚報告已經批下來了,你就早點和你媳婦生米煮成熟飯,也免得你老是擔心她跑了。」
「我哪有!」
周九震面不改色,目光注視著前方閃著幽藍熒光的海面,語氣卻是酸澀不已。
他娘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同房了。
但現在他總覺得就是因為那三天表現得不好,他媳婦很不滿意,打算不要他了。
他也不曉得哪裡做得不好,連個可以問的人都沒有,心裡煩躁得很。
正在他支支吾吾想請教一下他娘時,有個嬸子慌裡慌張跑過來喊他,「周……周團長,你……你媳婦她童養夫找來了!」
周九震瞳孔地震,驚得他耳朵轟鳴不斷。
眨眼間,「周團長他媳婦的童養夫找上門啦」這則消息像長了翅膀般在整個石頭村傳開了。
家屬院西,周書耀下工回來,蹲在門口正沒滋沒味啃著宋瑤瑤給他蒸的地瓜,就聽到院裡其他其他嬸子圍在井邊聊天。
「聽說了沒啊,那個周團長他媳婦的老相好找上門了,現在正在他家裡要人呢!」
「那周團長該咋辦啊,那麼好一漢子,怎麼攤上這麼不知檢點的媳婦。」
宋瑤瑤也加入其中,在裡頭嗑瓜子嗑得飛起,順便還落井下石幾句,「你們不知道我這姐姐以前還去港城讀過書哩,聽說還學的啥跳舞,叫啥啥芭……芭蕾的,對,那舞啊就穿著底褲跟男的摟摟抱抱,你們也知道港城那邊男女都很開放,估計就是在那裡認識這姘頭的。」
幾名嬸子恍然大悟般連連點頭。
宋瑤瑤很滿意家屬院裡嬸子們的反應,再一轉頭,就見原本神色懨懨坐著吃瓜的周書耀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出去,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
狹小的屋子裡憋悶潮濕。
秦晉深環視一圈屋裡簡陋破舊的桌椅及鍋碗瓢盆,難以想象淩歡嫵一個城裡姑娘竟在這種環境下也生活得好好的。
周九震將門關好,連王桂花都沒讓她進來,打算自行解決這件事。
「二狗同志,你說你和歡嫵有訂過親,是她的童養夫,那你身上可有什麼信物作證?」
秦晉深看向桌上鏡子裡自己都完全陌生的一張臉,心底默默讚許這護衛隊長還算有點用處,嘴上卻嘿嘿傻笑著從掏出懷裡早就準備好的一封信遞到周九震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