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害死小叔子還要害大伯哥
整個山谷都回蕩著大人小孩的哭喊聲,眼看三丫隨時就要掉下去,淩歡嫵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弔橋上放眼望去,至少有五十人,早已超出弔橋的負荷!
難以想象,弔橋要是斷裂,她作為組織者將要背負多少條人命!
淩歡嫵攥緊身側的拳頭,努力深呼吸讓自己鎮定。
她看了眼弔橋兩端的構造,心下做了決定。
從空間裡找到起先就準備好的藥箱,重新奔回到谷邊時,弔橋正像狂風裡的蘆葦盪般劇烈搖晃。
弔橋最外側的劉嬸子已經半個身子懸在半空,手裡還死死攥著哭啞嗓子的三丫,橋闆縫隙裡不斷往下掉著木屑,戰士們嘶啞的呼喊早被人群的尖叫蓋過。
淩歡嫵沒敢喊「別擠」。
這時候的人群早聽不進勸。
目光掃過橋邊那棵歪脖子老榕樹,又瞥見自己藥箱側袋裡那捲防汛隊發的粗麻繩,心猛地定了。
「小王!借你們的登山扣!」她突然拔高聲音,朝著橋那頭穿軍裝的王警衛員喊,同時手腳麻利地把麻繩一端在榕樹根部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戰士們愣神的間隙,她已經抓著麻繩另一端往弔橋沖,鞋底在濕滑的岩石上幾次打滑。
衝到橋邊被擁擠的人潮頂回來,淩歡嫵乾脆踩著旁邊的礁石爬高,半個身子探到弔橋正上方:「都看我!抓著麻繩走!這繩能拉著橋!」
人群的騷動頓了頓。
淩歡嫵趁機把手裡的麻繩往最近的戰士手裡塞,又從藥箱裡掏出包紮用的寬布條,「家裡有老人孩子的,用布條把人綁在自己身上!別讓孩子離手!」
幾名嬸子一見是淩歡嫵,全都紅著眼哭了,「淩社長,你總算出來了,嗚嗚嗚……」
淩歡嫵也登時紅了眼,來不及同大傢夥寒暄,指著二嬸子喊,「二嬸子你走最前面!抓著麻繩,一步踩穩一塊闆!」
「劉嬸,你抓住二嬸子,把三丫拉上來!」
二嬸子咬咬牙踏上橋,原本晃得厲害的弔橋,因為麻繩的拉扯竟穩了些。
劉嬸子身子也找到平衡,趕緊將卡在弔橋木闆底下的三丫拉了上來。
這下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剛才擠在最前面的幾個漢子主動退回來,幫著戰士們把麻繩往橋欄上系。
淩歡嫵則守在橋尾,把被擠散的老人往隊伍裡護,又用布條把幾個沒人管的孩子分別綁在青壯年身上。
「踩中間的木闆!別踩邊緣!」
她一邊幫一個老奶奶把褲腳紮緊,一邊喊,眼尖地看見橋中間有塊橋闆鬆了,立刻衝過去扶住:「這裡闆鬆了!大家跨過去!」
突然,弔橋猛地往下一沉,最末尾的一個小夥子沒站穩,整個人往谷裡滑。
淩歡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帶,身後兩個戰士也立刻撲過來幫忙。
小夥子嚇得臉發白,她卻沒鬆手,反而推著他往橋上送:「別怕!跟著前面的人,抓穩麻繩!」
雷聲還在頭頂炸響,遠處已經能聽見海浪拍岸的轟鳴聲,但弔橋上的隊伍漸漸有了秩序。
有人扶老,有人攜幼。
粗麻繩在弔橋兩側拉成了兩道安全線。
淩歡嫵背著藥箱在隊伍裡穿梭,時而幫著調整布條的鬆緊,時而提醒大家避開鬆動的橋闆,原本混亂的尖叫,慢慢變成了「慢點走」「扶著老人家」的互相叮囑。
等最後一個人踏上對岸的平地,淩歡嫵才鬆了口氣,靠在榕樹上往下滑,這才發現手心早被麻繩勒出了血痕,鞋底也磨破了個大洞。
但看著橋那頭互相攙扶著清點人數的村民,還有戰士們沖她投來的感激目光,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從藥箱裡掏出碘酒,先朝著被救的小夥子走了過去。
碘酒剛擦上小夥子的胳膊,身後就傳來一聲暴喝聲響。「淩歡嫵你沒男人會死嗎?還在勾搭男人,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
憤怒的聲音在山谷裡回蕩,驚得過橋的所有人都原地跳了一跳向後看去。
隻見楚梅扶著弔橋大步走來,眼睛對著淩歡嫵像是要噴出怒火來。
而她的身後還跟著剛剛在墓地昏倒的蘇海婷幾人,以及孫隊長和郝政委一群人。
淩歡嫵手中的棉簽掉落在地,想要重新戴好頭巾已經來不及了。
楚梅三兩步就走過弔橋,衝到淩歡嫵身前就想去暴力拉扯她,卻被一眾嬸子們隔離開來,護在淩歡嫵身前。
「你幹嘛呢?難不成還想當眾毆打兒媳婦不成?」
「就是,婆婆作威作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要是不服氣,還是留著力氣百年以後去對付你婆婆吧!」
楚梅被一眾嬸子阻攔著,隻能張牙舞爪著憤怒嘶吼,「我家大狗呢,他是不是來找你了,你這災星狐狸精,害死了你小叔子不夠,還要害死你大伯哥嗎?你到底把他藏哪兒了,快交出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嬸子們個個都瞪圓了眼睛,被楚梅這癲狂的表情驚到。
石頭村所有人都知道這趙司令老婆不疼大兒子,可如今她這副癲狂的樣子,簡直比那些當娘的不見了幾歲孩子還要瘋魔崩潰。
淩歡嫵同樣也被她的反應驚到。
更是被她說的「害死小叔子」驚到!
她張了張嘴正想同楚梅解釋趙京翔已經回城裡了。
可蘇海婷幾人卻跳了出來,率先開口開始胡編亂造抹黑起她來。
「淩歡嫵你簡直就是毒婦,殺了牛鰥夫兩父子,如今還越獄害死了你小叔,現在還因為婆媳關係害你大伯哥,你怎麼這麼喪心病狂!」
蘇海婷越說越大聲,手裡竟還拿著之前在曬場上宣傳用的鐵皮喇叭,指著淩歡嫵接下來說的話,簡直是驚天動地,比之前她宣傳大傢夥搬遷還要賣力。
「鄉親們,你們知道這女人剛才在山下做了些什麼嗎?」
「她居然把濱海墓地炸了,把棺槨都挖出來!她的惡行簡直天怒人怨,還……還把你們的家人……」
她故意欲言又止,給眾人留下想象的空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讓鄉親們彷彿看到了他們那些死去家人遭受淩虐的模樣。
果然,她話音剛落,許多鄉親們都紅了眼,瞪大了雙眼看向淩歡嫵,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