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再遇追兵
片刻後,兩個穿著深色雨衣的身影,撥開了茂密的樹影。
他們身形高大,雨衣的帽子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手中分別握著短棍和繩索,徑直走到了他們翻車之前所在的山坡邊緣。
兩人停下腳步,低頭望著坡底摔得面目全非的汽車,壓低聲音交談起來,
「得仔細確認一下,目標必須一個不留,不能留任何隱患。」
「多虧了這場泥石流,省得我們再多費手腳。」
話音剛落,其中一人忽然俯身,目光落在地面上,語氣瞬間變得急促,
「不好,這裡有拖拽的痕迹,他們竟然逃了!」
就在那人想要順著拖痕尋找方向的瞬間,灌木叢後的陸沉洲如猛地暴起,身形矯健如箭,借著複雜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衝到那人身後。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手臂一伸,死死勒住對方的脖頸,膝蓋同時頂住其後腰,借著衝力稍一用力,便將人狠狠按倒在泥濘裡,另一隻手順勢奪下對方手中的短棍,整套動作乾脆利落,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被勒得臉色漲紅,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遠處的另一人見狀,瞳孔驟縮,低喝一聲便猛地撲了過來,手中同樣握著一根短棍,直朝陸沉洲後背砸去。
陸沉洲頭也不回,身形靈巧地側身避開,同時反手將手中短棍砸在那人膝蓋處,「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對方的痛呼,陸沉洲順勢擡腳頂住他的胸口,狠狠一踹,那人便重重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再也起不來,片刻之間,兩人便被陸沉洲徹底制服。
陸沉洲用繩索將兩人綁起來,厲聲逼問,
「說!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兩名殺手起初還嘴硬,梗著脖子不肯開口,甚至還試圖掙紮反抗。
陸沉洲眼神一沉,出手精準地按住兩人的痛處,又字字冰冷地施加心理壓迫,
「不說,現在就廢了你們,沒人會來救你們。」
在劇痛和強烈的恐懼之下,其中一名殺手率先扛不住,喘著粗氣吐露實情:「我……我們是奉命來的,奉命確保事故現場沒有活口,上面說……說必須親眼確認秦錚斷氣,不能留任何隱患。」
陸沉洲眼神愈發冰冷,追問:
「上面的人是誰?」
那殺手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惶恐:
「不知道,我們級別太低,隻知道老大吩咐的命令,別的就真的不清楚了。」
陸沉洲鬆開手,顧清如也扶著秦老走了過來,聽到了對話。
幾人對視一眼,
這次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兇手特意利用這樣的雨天,製造山體滑坡、汽車翻車的事故假象,騙過所有人的眼睛,之後又派殺手前來補刀,就是為了確保秦老和他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做到萬無一失。
陸沉洲眉頭緊鎖,心頭一沉,殺手已經找到這裡,說明他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離開這個事故現場,否則一旦再有殺手趕來,他們隻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還在坡上的廖秘書他們隻怕也有危險,但是眼下,得先保護好眼前幾個人。
他對身後的顧清如和秦老說道:「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就怕後續還有別的殺手趕來。」
他目光掃過四周,指著林木更茂密,地勢也更隱蔽的地方,
「我們往那邊走,深入山林,找找有沒有隱蔽的地方,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護林人小屋、山洞之類的暫避之所,先躲起來再說。」
顧清如立刻點頭,「好,聽你的,越快越好。」
秦老也強撐著精神點頭,眼底雖有疲憊,卻沒有半分慌亂:「我還能撐著,先保證大家安全。」
敲定方向後,陸沉洲迅速行動起來,清理現場。他手腳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兩名殺手,屍體拖到茂密的灌木叢深處,用落葉和泥土稍作掩蓋,又故意從身上撕下一小塊衣物碎片,扔在通往另一側山坡的小路上,留下指向錯誤的方向。
他心裡清楚,這些殺手大概率有後續接應,也可能攜帶通訊設備,必須用這些小手段拖延時間,為他們的轉移爭取生機。
在此期間,顧清如把簡易帳篷、地上油布都收了起來,小趙用匕首製作了一個拐杖,勉強可以用拐杖行走。
陸沉洲攙扶小趙,顧清如攙扶秦老,四人相互攙扶著,借著茂密林木的掩護,一步步走進叢林深處,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霧之中。
冷雨依舊未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幸運地在半山腰發現了一間廢棄的獵人小屋。小屋十分破敗,屋頂有些漏雨,門窗也殘缺不全,但好在四面有牆,足以暫避風雨。
眾人走進小屋,陸沉洲先簡單清理了一下屋內的雜物,顧清如則將油布鋪在地上。她再次為陸沉洲、秦老和小趙檢查傷勢,仔細加固了繃帶,又找了些乾燥的枯草鋪在床上,讓秦老靠坐著保暖。
而陸沉洲沒有絲毫停歇,他拿起繳獲的短棍,走出小屋,在屋周圍布置簡易的預警裝置。
將細樹枝彎成弓形,繫上細線作為絆線,再在絆線上懸挂幾個空的鈴鐺,隻要有人觸碰絆線,就會發出聲響,提醒屋內眾人。布置好預警後,他又借著昏暗的天色,悄悄繞著小屋偵查了一圈,確認周圍暫時沒有異常,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就在偵查即將結束時,陸沉洲的目光忽然頓住,望向遠處的山林。隻見黑暗中,幾道微弱而不規律的光束在林中來回掃過,像是手電筒的光芒,而且移動方向正是朝著事故現場和他們來時的路。
他心頭一緊,瞬間明白,殺手的同夥來了,而且看這架勢,大概率還帶著更精良的武器之類的裝備,來勢洶洶。
此刻形勢變得十分嚴峻。
他們一路冒雨奔逃,早已疲憊不堪,身邊還有秦老和小趙兩名傷員。
小趙的腿傷經方才一番挪動,又被冷雨反覆浸泡,傷口已然泛腫發燙,隱隱有惡化的跡象;
秦老年事已高,經此滑坡、翻車、奔逃的連番折騰,臉色蒼白,還在強撐。
更令人心焦的是,他們與外界徹底失聯,救援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一毫的指望都沒有,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危險如影隨形,藏在每一片晃動的樹影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