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舒悅歎氣，當初她是真心把李向南當成好朋友，可她做出來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值得原諒的，現在落到這樣的處境，真的怪不了任何人，要不是看在過去的那點情分，一句話都不想接，但凡她在軍區家屬院的時候，不那麼糊塗，非要因為一個石寬，鬧出那麼多的事情，怎麼着日子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看着李向南，難免會想到李向陽和李桂香夫妻倆，都是在舒悅剛到家屬院的時候，真心幫助過她的人，剛到家屬院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她的身份不好，不願意跟她親近，隻會李家人願意跟她來往，這份情，舒悅是一直記着的，以至于後來，李向陽被要求轉業，程景川幫着聯系了認識的人，讓他的工作可以安穩。

　　舒悅從來沒有提過任何的意見，知道程景川想要幫李向陽，那都是他們之間的情分，沒什麼可計較的。

　　後來李向陽出事，李向南還上門來找過舒悅，覺得是她舉報了李家，這種罪名安到舒悅的頭上，真是讓人心寒，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舒悅都沒有想過要害李家人，雖然他們之間有過争吵和矛盾，那都是過去的事，過了就是過了，舒悅不會一直記在心裡，隻要李向南沒有鬧到面前來，她都不會再想有什麼牽扯。

　　今天會遇到，确實是很意外的事情，舒悅也覺得李向南很可憐，一直沒有遇到合适的好男人，可隻要一想到，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又會覺得，沒什麼可同情的，更不會想要幫襯。

　　“舒悅，你能......再幫我一次嗎？最後一次，不管是看在過去的情分，還是看在我哥嫂的面子上，幫我撐個腰，就當成是我的娘家人，有程團長在，彭家人不會再有膽子欺負我，他們要是知道，我的身後不是沒有依靠，就不會再小看我，更不會再欺負我，哪怕我生的是女兒，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你們就幫我這一次，行嗎？”

　　李向南哭過之後，轉向舒悅開始哭着請求，希望可以得到舒悅的支撐，在她看來，這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隻需要在彭家人面前，表現得親近一點，維護她一點，讓彭家人知道她李向南并不是一個可以随便欺負的人。

　　僅此而已。

　　隻要舒悅願意伸把手，她在彭家的日子，就不會很難過，舒悅和程景川以前都是跟李家關系很近的人，隻是想求他們幫她一把，也不是很過分吧。

　　聽到李向南的話，舒悅還沒開口接話，程小英先坐不住了，要不是看到程景川懷裡還有睡着的孩子，她是真想把人狠狠罵一頓，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這人的臉皮還真是厚，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幫你？憑什麼要幫你？别總拿以前的事情來說話，他們夫妻倆不欠你李家的，你哥轉業的時候，是景川幫着跑關系才有了那麼好的工作，後來工作怎麼沒的，你心裡有數。”

　　“再後來，你哥出事，你的父母找不到人願意伸手幫忙，也是找的景川，這才幫着你的父母見了你哥一面，還有，這幾年，你哥的幾個孩子，一直能有吃有穿，那是舒悅每月給寄十五塊錢，沒把這事拿出來說，是覺得，這種事情，我們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行，可你倒好，還拿以前的事情來說，臉皮可真厚。”

　　程小英壓低聲音指着李向南就是一通罵，過去的事情，她都知道，程景川幫襯李向陽，是顧及着戰友情分，李向陽在部隊的時候，給了他很多的幫助，遇到了困難，他要是不幫一把，心裡過意不去。

　　而舒悅每月拿出十五塊錢寄給李家，就是顧及到以前剛到軍區家屬院的時候，李向陽夫妻倆包括李向南，都給過她幫襯，他們幾個大人之間有什麼矛盾，都不應該轉加到孩子的身上，看在過去得到過李家的幫助，現在李家落了難，能幫上一把，也算是把情分給還了。

　　這些事情，舒悅和程景川從沒特别跟誰說過，一來是覺得沒必要，二來他們做這些事，隻求個心安，并不是希望得到李家的感謝，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可現在聽到李向南的話，竟然還在拿過去的情分說事，這真是讓人聽不下去，說到底，李家對舒悅他們的幫襯，是有，但也不用一直還吧，對李家的事情，舒悅夫妻倆已經是出錢又出力，完全沒有過任何的抱怨，也不邀功，李向南是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再幫襯一把，最後一次。

　　真要是讓舒悅夫妻倆作為李向南的娘家人站出來，給她撐腰，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彭家不可能會在知道李向南的娘家人有團長還有大學生之後，隻會對李向南好，而不會想要好處，到那個時候，彭家人提了要求，讓李向南來跟舒悅夫妻倆開口。

　　拒絕的話，李向南能接受嗎？

　　不拒絕的話，憑什麼要一直幫李向南，誰家不用過好自家日子嗎？為什麼一直要幫襯别人，更何況還是一家子貪心的人。

　　“什麼.......每月寄錢，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你們早就已經不管我家的事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可我現在的日子真的很難熬，就最後一次，幫幫我，行嗎？”

　　李向南是真的不知道，舒悅他們還在幫襯家裡，每月給幾個孩子寄錢，這是特别有情有義的事情，大哥有那麼多要好的戰友，可真正在大哥出事以後，願意伸手的人，隻有程景川。

　　這個她是知道的，就因為知道程景川是個重情義的人，她才會厚着臉皮提出這樣的請求，希望可以得到他們夫妻倆的幫助。

　　要不是她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她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以前孩子沒生出來，公婆就一直念着肯定是個兒子，她在彭家的日子也沒有很好過。

　　現在生出來的是女兒，用膝蓋想都知道，回去以後，公婆肯定會把怒火全都發洩到她的身上，為了自保，想要找個靠山難道也是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