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296章 随口一說?
被許茶拿着掃把一通驅趕,圍觀的衆人隻能悻悻的離開,雖然沒有把熱鬧看完,可最重要的内容,他們都已經聽到了,就算不聽下去,都已經有了各自的想法,傳出去的閑話會說成什麼樣,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這是怎麼了?”
舒悅上前扶着舒意歡,她的狀态很不好,整個人都在發抖,握着她的手冰涼一片,顯然是氣的不輕。
“我不是有意說出去的,就是當時喝了點酒.......随口這麼一說,那事就被人聽了去,我也沒想到,會傳的那麼快,你們别光顧着罵我,這事說到底,要不是你先做出來,我能說什麼出去,确實是你做出來的事情,這不是都已經結婚了嗎?孩子也生了,還有什麼可計較的,那些長舌婦的嘴巴,也不是我們可以管得住的,你不要去聽那些閑話就行了。”
舒義對自己把女兒未婚先孕的事情說出去,心裡也是後悔的,當時在保安室裡跟人閑聊,喝多了幾杯,有人提到舒意歡跟周建軍日子過的好,還誇他好福氣,女兒嫁了個好男人,他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直接就回了一句:那個時候,要不是懷了孩子,怎麼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
就這麼一句話,也就一個下午的時間,直接就在機械廠傳開了,他沒想過要害自己的女兒,再怎麼說那也是親生的,怎麼着也不至于不盼着女兒好,對這樁婚事再有不滿,那也是不希望女兒以後會後悔,真沒想過會害得女兒被人說閑話,更沒想到,家裡人現在都罵他,那就是一句酒後的閑話,随口一說,他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喝了酒?随口一說?你有沒有聽到剛才那些人在說什麼,罵我不知廉恥,罵我不要臉,勾搭男人,你滿意嗎?因為你的随口一說,我的名聲毀了,以後不用擡頭見人了,如果是外人害我,那我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告訴自己,不要跟外人計較太多,可你是外人嗎?害我的人是你啊......是我的親生父親......我還能不計較嗎?”
舒意歡哭着接話,對于父親的解釋,她真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明明父親以前不是這樣的,對她很好,會跟她閑聊,也會告訴她,不管有什麼事,隻要有父母在,那就是退路,不管走到哪裡,不管走的路有多曲折,隻要她回頭,都會有父母給她兜底。
可現在......父親在做什麼呢?
先是各種在周建軍身上挑毛病,說話還總是陰陽怪氣的,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周建軍娶了她,是别有用心,明擺着心術不正,這些話說出來多傷人,她不隻一次提出過,可父親就是聽不進去,沒有任何的改變,也就是周建軍脾氣好,沒有真的計較,要不然,怕是早就已經鬧翻了。
然後又是因為養老錢的事情,找上門來吵過一次,說是大哥那邊已經商量過了,讓他們兄妹倆一人出二十塊的養老錢,每個月準時給他,要不然就是不孝,這錢不是不能給,周建軍也是第一時間表示同意,還說養老是應該的,可她就是沒法接受父親的那個态度,對待周建軍沒有一丁點尊重,哪怕是把錢送到他的手上,也得不到一個正眼。
這些事都還沒完,又在外面傳閑話。
當聽到有人在家屬院裡說她不要臉,為了嫁給周建軍,算計着未婚先孕的時候,她是直接沖上前去跟人吵架的,因為她很确定,家裡人并沒有把未婚先孕的事情說出去,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這件事也該過去了,不是那些長舌婦拿來閑扯的話題,可她還沒吵兩句,對方指着她罵了回來。
“你裝什麼?那可是你爸說出來的,還能有假?要不是你爸自己說出來,我們哪裡知道這事,難不成你親爸還能在外面胡亂編排?”
幾個反問,讓舒意歡一個也接不上,她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父親,她的親生父親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把未婚先孕的事情說出去,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不會有什麼實際的影響,畢竟她和周建軍已經結婚,孩子都生了,就算是婚前懷上的,可該負責任的都承擔了責任,算是把醜事給揭了過去。
可這件事情一說出來,她的名聲幾乎一點也沒保住。
原本,她離婚後再嫁給周建軍這件事,在機械廠裡并不是秘密,随着周建軍的事業越做越好,旁人早就已經不再議論他是克星這件事,隻會替他不值,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一個男人,竟然娶了個離過婚的女人,這樣的閑話,傳到舒意歡的耳朵裡,她就已經很不舒服了,現在又有了未婚先孕這件事。
大家都會覺得,是她勾搭的周建軍,為了嫁給他,什麼都能豁的出去,更别提是未婚先孕這種小事。
不知廉恥,不要臉,會算計,這些詞全都用在她身上的時候,真的沒法承受,心裡特别難受。
找到這裡來,就是想從父親的嘴裡要一個答案,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他們是父女,是一家人,作為父親,可以不盼着女兒過得好,也可以不為女兒現在生活感到高興,可怎麼能......在背後捅刀子呢?
她問出來了,可得到的答案,隻有父親輕飄飄的一句:喝多了,随口一說,甚至還是在責怪她,做出了錯事,才給了他可以随口一說的機會。
這是一個父親應該說出來的話嗎?舒意歡感覺自己的腦子全是亂的,看不清父親還在狡辯的臉,也聽不到母親和妹妹都在安慰她的話語,隻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意歡,意歡。”
“姐,意歡姐。”
舒悅和許茶還有楊紅英看着舒意歡往下倒,趕緊伸手扶住,剛進門的程景川見到這個場面,趕緊再去把還的車給開了回來,帶上人急忙往醫院開。
留在家裡的隻有舒義,看着開遠的車子,腦海裡面還在回憶着女兒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他的心也跟刀紮一樣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