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295章 非得潑兩盆髒水
聽到許茶的話,舒悅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自從大舅舅回來,她也沒有過單獨見面的機會,真不知道,大舅舅的變化會這麼大,明明以前的大舅舅不是這樣的,現在變的,真讓人不敢認。
“要不哪天我去找找小舅舅,讓他去勸勸,他們兄弟之間說話應該會方便一點。”
思考過後,也隻能這能辦,他們這些人都是小輩,去勸一個長輩,總歸是不太合适的,讓小舅舅去勸,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說話,有事說事,沒事也能開導一下,應該會好很多。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之前博軒也提過,可爸現在變了太多,爺奶都勸不動,還有誰能勸,我也不确定。”
許茶搖頭,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的心裡是沒底的,隻能是說試試,可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研究所的家屬院,程景川去研究所還車,舒悅和許茶一起回了家屬院,想着來都來了,就進去坐一會。
兩人手挽着手,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院門前圍了不少的人,裡面還傳出舒意歡的哭喊聲,她們也沒敢再耽誤,趕緊往裡走。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這話說出來不覺得傷人嗎?我未婚先孕怎麼了,這件事情本來是沒人知道的,也不影響什麼,我跟周建軍結婚了,日子也過起來了,你這個當父親的是不是見不得我過得好,非要去廠裡胡說八道,怎麼着,見不得我的身上太幹淨,非得潑兩盆髒水,讓旁人罵我不要臉,不知廉恥,你聽了高興?”
舒意歡一邊哭一邊說話,眼淚流個不停,她都沒有擦一下,隻是站在裡屋,緊握成拳的雙手不斷的顫抖,可以感覺到,此刻的她,肯定是傷心又難過。
“你到底想怎麼樣?回來前,你不是說了會好好過日子嗎?可你都幹了什麼?女兒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不知道嗎?非要毀了她才甘心嗎?”
楊紅英上前摟着女兒,也是哭的顫抖,好好一個家,把日子過成這樣,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早知道他們回來會有那麼多的麻煩,還不如就在鄉下過一輩子,隻要兒女在這裡過得好就行。
“原來是未婚先孕啊,我就說,那個時候結婚怎麼會那麼匆忙。”
“可不是嗎?那個機械廠的周建軍我是聽說過的,長得好,工資高,前途一片光明,重點是人家沒結過婚,要不是這個離婚的女人會勾搭,把生米煮成了熟飯,怎麼可能會結婚。”
“啧啧啧,還以為這舒家養出來的女兒會是個好的,結果也就這樣.......也就是長了張好看的臉,這就是勾搭男人的本錢,真替那個周建軍不值啊,就憑他的長相和工作,想娶個什麼樣的黃花閨女娶不到,全栽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身上,多虧啊。”
旁人已經聽了一會,對于整件事情已經有了自己的了解,他們就是過來看個熱鬧,聽個八卦,才不管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隻要靠着幾句話,幾個字就能把事情給串出來,然後給出各自的想法。
就目前聽到的話來看,旁人的想法都是一緻的,認為舒意歡不要臉,離過婚的女人想要嫁個好男人,就主動勾搭,在婚前就懷上了孩子,周建軍成了受害者,被迫娶妻,不是多喜歡才會娶回家,而是懷了孩子不得不娶。
這些低聲議論的話,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紮進了舒意歡的心裡。
現在的周建軍,在機械廠的處境是很好的,工作認真負責,得到過廠領導的嘉獎,還因為出色的工作表現,升職漲工資,沒有人再提起過去的克星名聲,更沒有人會記得,之前的周建軍,根本沒有人願意嫁,因為那個可怕的克星名聲,大家都隻想離的遠遠的。
她和周建軍之間,從來都不是她做了什麼勾搭周建軍的事情。
他們處對象的時候,還有人勸她,不要嫁一個克星,哪怕她離過婚,那也可以找一個名聲好點的男人。
他們結婚那天,擺酒席的國營飯店突然着了火,不少人都在背後數着日子,等着聽她的死訊,說她嫁了個克星,遲早會死,肯定活不長。
那些事情,現在沒有人記得,都在罵她不知廉恥,不要臉,主動勾着男人先懷上孩子,走到不得不結婚的地步,罵她會算計,怕是第一段婚姻沒有走到最後,就是因為她不安分,喜歡在外面勾三搭四......
說閑話的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話是不是真實的,更不會去想,這些靠猜測說出來的話到底有多傷人,他們隻是圖個樂,湊個數,随便閑扯,不用負責,更不用承擔後果。
舒意歡帶着淚水的雙眼看向那些說閑話的人,他們的嘴巴還在一開一合的動着,他們肯定還在說些更難聽的話,她告訴自己,那是外人,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人,不用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那些不好聽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一定不能聽進去。
可是......導緻今天這個局面的人,是父親啊。
未婚先孕的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家裡人把這件事情瞞得很好,從來沒有讓人說出過,外人之所以會知道,不是别的原因,是她的親生父親,在機械廠的保安室,跟人閑聊的時候,說出去的。
這是最讓她傷心的地方。
為什麼會這樣,父親以前不是這樣的,就算,再不喜歡她這個女兒,也至于想要毀了她吧。
“你們是不是閑的,家裡的事情都忙完了是嗎?跑我家門前來站着,趕緊回家去,誰家不吵架,有什麼可看的,還有你們幾個,話那麼多,怎麼着,就你們長嘴了,都散了,再不走,我拿掃把趕。”
許茶趕緊沖上前,把看熱鬧的衆人叫散,這個時候可不能再讓那麼多的外人在這裡圍着,七嘴八舌,左一句右一句的,難聽話那麼多,真不知道舒意歡能承受幾句。
她不過就是去了趟火車站送人,時間并不長,這一回來就得面對這麼個爛攤子,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