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之後就看見了大包小包提著禮品的範子陵,牛婆婆和呂成行也迎了過來,一看範子陵這架勢,就知道是來做什麼的了,趕緊把人讓進屋。
「昨天的事不必言謝。」
「呂兄弟客氣,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林小漁看了看這些禮品,她也是識貨的。一看就知道是人蔘鹿茸等大補的東西。
「不行,我們不能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子陵,這些東西你拿回去給福伯吃,補補身子。老人家剛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身體肯定弱的很。」
「小漁妹子,你放心,福伯現在已經沒事兒了,好好養養就行,這些東西是專門拿給你們的,婆婆年紀也大了也需要補養。再者說我來的時候有人看見了,你肯定不能讓我再拿回去跌這個份兒。」
「……」
牛婆婆趕緊說:「大人啊,我身子骨還行,再說有小漁和他男人照顧,不用破費啊!」
「等過幾天開春了,有新鮮的貨,我再給你們送過來一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些補品肯定是要收下的。林小漁趕緊推辭:「後面的東西子陵真的別送,我們是朋友,再說救人也是做好事嘛。」
範子陵好說歹說必須得讓林小漁收下後面的禮品,最後,林小漁被逼得沒辦法了,隻好笑著說道:「這樣吧,這次的東西我就收下。後面的東西直接換成十兩銀子給我吧。」
範子陵愣了愣,半晌後哈哈大笑。
「小漁妹子果然和尋常人不同。」
牛婆婆插話道:「這點大人你算說對了,我家小漁妹子就是不一般。要不怎麼能到縣裡買房子呢?」
要知道旁的人在村子裡住了一輩子,連字都不會寫,更別說賺錢買房。
老太太話語中自豪是隱藏不住的,範子陵重重的點頭:「小漁妹子是我們縣裡脫貧緻富的帶頭人,我這個縣令還得謝謝你幫鄉親們富起來呢。」
林小漁心道:古代社會就是純樸,縣令和百姓相處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這要擱現代,可不是這樣。
林小漁還是說了就幾句客氣話:「如果不是縣令您的大力支持,我根本就發展不起來。」
「哎呀娘,我做的粥都涼了,我們快吃吧!對了,也給伯伯一碗。」
秋秋不高興地癟了癟嘴,小短腿蹭蹭的跑到大鍋旁邊,狠狠地舀了一大勺。
「範伯伯,這是秋秋早晨起來做的粥,你嘗嘗好喝嗎?」
林小漁看著儒雅的範子陵手足無措地端著她家的大海碗,就止不住臉上的笑。
她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去給你範伯伯拿小勺,哪有就這麼端著一大海碗讓人喝的。」
秋秋這才恍然大悟的說:「對。你們大人是要用勺子喝的。我和小理不用勺子,我們直接用嘴灌。」
一直沉默的小理出言反駁,「是秋秋你用嘴灌,我還是用勺子。」
「哼。」
大人們都被兩個孩子的童言童語逗笑了,範子陵又問起昨天林小漁救治福伯的方法。
「沒什麼稀奇的,我之前在村子裡看到有小孩卡住了,郎中就這麼乾的。」
範縣令嘆了一口氣,「福伯年紀大了,身子骨這麼一折騰又得虛弱一些日子。」
林小漁勸慰道:「老人家沒有什麼大病就好。經常找個郎中開點補藥。食補最重要,是葯三分毒。」
吃完飯,牛婆婆死活不讓林小漁和呂成行插手,自己去收拾碗筷。範子陵和林小漁還有呂成行三個人又聊了會兒話。
轉瞬間快進晌午,範子陵起身告別。
牛婆婆趕緊說:「別走了,正好昨天天氣暖和,草頭都長出來了。我和你大胖嫂子去趕集買了點草頭,今天中午做個草頭拌面你們嘗嘗。」
範子陵自然是推辭,林小漁故意調侃道:「縣令大人,那十兩銀子,你還沒給我呢,不準走。」
「哈哈,呂兄弟。你家媳婦還真是財迷。」
雖然是這麼說,但範子陵臉上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並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好,那我今天就住下嘗嘗牛婆婆的手藝。」
「那感情好。」
這個時候剛過冬天,一冬天的綠色蔬菜沒有多少,除了大白菜還是大白菜,搞得秋秋一看見大白菜就兩眼發綠。
秋秋出去找大胖嫂子家的小龍玩了半天,今天正好私塾放課,中午回來那鼻子聳的跟小狗似的。
「娘,是不是做草頭炒麵了?昨天我看見婆婆買草頭了!」
「小饞貓就數你眼尖。」牛婆婆從廚房裡端出好幾盤子草頭拌面,嘴裡笑著說:「你們快吃吧,管夠。」
桌子上的草頭拌面醬油放的足,紅艷艷的。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牛肉絲,青紅辣椒撒在上面,還切了幾片大肉腸。
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你嘗嘗。不經常吃吧。」
「小時候也經常吃,福伯給我做的。」
範子陵吃著草頭拌面,眼眸中露出回憶的神色,「那個時候無論是生病還是鬧脾氣,福伯的一碗草頭拌面吃下去,就什麼都好了。」
「其實我也是苦過來的,和你們一樣。」
林小漁有些驚訝,範子陵一派儒雅,看起來就貴氣逼人,卻沒想到原來也是泥腿子出身。
用過飯食過後,範子陵怎麼說也要告辭離開,林小漁也不再阻攔,至於銀錢的問題,兩人都沒有再提起。在範子陵走後一個時辰內,有僕役給林小漁送來了十兩銀子。
「娘,好多錢呀。」
秋秋一個一個的數著白銀,那眼神和林小漁是一模一樣。
「原來我家秋秋不僅是小饞貓,還是小財迷啊。」
「娘,才不是呢。」
林小漁:「知道娘為什麼和你範伯伯要這十兩銀子嗎?」
秋秋疑惑的搖了搖頭,「秋秋不知道。」
「娘和爹救了你範伯伯一個很重要的人,如果不要什麼的話,你範伯伯心裡肯定會一直過意不去,與其讓他過意不去,不如我們簡單了當的開口。」
「哦,原來是這樣啊。」
「乖,去睡覺吧,也不早了。明天再遲到,夫子該打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