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你得為你的話負責任
黃主任深深地看了夏淑會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夏團長,扭頭走了。
其餘幾名醫生也緊跟在後。
夏團長隻覺臊得慌。
他也沒想到夏淑會能說出這種話來。
陸政委媳婦給慈幼院捐兩萬,那是人家心善,心疼那些個沒爹沒娘的孤兒。
總不能因為人家心善,就得無償給她錢花吧?!
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娘,你就別想這個了,我不會打這個電話的。」孫小草態度堅決。
伊伊姐已經幫她們夠多的了,她不能再給伊伊姐添麻煩了。
「你個死妮子,你爹都躺床上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講骨氣……」夏淑會擡手就朝孫小草的臉上扇去。
「啪!」一聲。
孫小草的臉直接被打得偏了過去。
她捂著臉,沒哭,態度依舊堅定。
「嬸子,有話你好好說……」夏團長完全沒想到夏淑會會動手。
「二姐,你就聽娘的話吧,等我們把冬衣賣了,我們就去還伊伊姐的錢,絕對不會賴賬的。」孫小蘭站出來打斷了夏團長的話,開始給夏淑會當說客。
「二姐,你也知道冬衣進價高,壓本錢,等到了春天,春裝便宜,成本下去了,我們就能把錢還給伊伊姐了。」
「你要覺得不好意思,到時候我們再多給伊伊姐一點,算是利息。」
聽到三閨女要給簡清伊利息,夏淑會一下子就急了。
「又不是借地主的錢,給什麼……」利息?!
孫小蘭扯了扯夏淑會的衣角,示意她稍安勿躁。
接收到孫小蘭的眼神,夏淑會不吭聲了。
比起性子憨厚的大閨女、二閨女,夏淑會明顯更喜歡口齒伶俐,會討巧賣乖的三閨女。
都說夾心餅乾難做,但孫小蘭這個夾心餅乾卻是孫家生活最甜的。
「小草,是娘不對,娘想岔了,你三妹說的對,等冬衣賣了,我們就還伊伊的錢。」夏淑會瞬間轉換了態度。
夏團長皺眉看著夏淑會拙劣的表演,眼神複雜。
「小草……」夏淑會還想說什麼。
幾個治安署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老熟人……
周浩。
可能是周浩的氣場太過淩厲,夏淑會一時間竟沒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主任,你來這兒是……」夏團長上前握手。
二人雖然曾是一個軍區的,但夏團長和周浩其實並不熟。
畢竟……
周浩自打進軍區就在陸予璟那個高精尖的特戰連。
而夏團長卻是一步一個腳印一把汗水走上去的。
周浩伸手淺淺握了一下。
二人沒什麼交情,自然不存在什麼敘舊。
所以,握手的時候,他便直奔主題,「我是來負責孫強這個案子的。」
「夏團長這邊有什麼線索沒有?」
夏團長搖頭。
周浩沖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後面的工作人員當即拿著本子找夏淑會幾人做筆錄。
可能是見識過周浩的厲害,夏淑會這會兒老實得很。
問什麼答什麼,一點雜音都不敢冒。
孫小草、孫小蘭幾姐妹也跟染了瘟病的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對於她們的一問三不知,工作人員也頗為無語。
啥線索都提供不了,這還怎麼查案抓人。
憑自個兒的想象嗎?!
周浩大步來到病床旁,他擡手掀開孫強身下的被子。
因為醫生隻是簡單處理了一下,所以這會兒孫強的膝蓋處依舊是鮮紅一片。
鮮紅的中央甚至能隱隱窺見白森森的骨頭碎片。
周浩略微看了看,將被子放下。
「周主任,這種情況找到兇手的可能性大嗎?」夏團長問。
「跟大海裡撈針差不多。」周浩直言不諱。
「啥線索沒有,出事的地點又是在無人的岔街……」
「我覺得應該是尋仇。」夏團長說出他的看法。
店裡的財物都沒有丟失,那就隻能是尋仇。
可多大的仇才會讓人下這樣的黑手?!
「這得等孫強醒了,問過他才知道。」周浩臉上沒什麼情緒變化。
正說著,病床上昏迷著的人就呻吟了起來。
夏團長忙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沒多會,黃主任一行人就折了回來。
「哎喲!哎喲……」孫強疼得渾身發抖。
額頭的冷汗更是蹭蹭的往外冒。
原本就慘白的臉色這會兒隻能用面色如紙來形容了。
「給他吃片止疼片吧!」周浩不想浪費時間,扔下一句,便轉身出了病房。
知道治安署的工作人員要問話,黃主任沒猶豫,立馬讓人拿了止疼片過來。
和水咽下。
半個小時後,周浩領著工作人員再度回到病房。
可能是吃了止疼片的原因,孫強這會兒的臉色較之前明顯好了些。
「昨晚你有沒有看清行兇人的臉?身形?」周浩沒繞彎子,單刀直入。
孫強虛弱搖頭。
「他是從後面打暈我的。」可能是身體太過虛弱,他說話的聲音都小得可憐。
「你的意思是,行兇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你都不知道。」周浩微微蹙眉。
孫強輕輕點頭。
「那他有開口說過話嗎?」周浩又問。
孫強想了想,搖頭。
「他都跑到你身後了,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周浩提出質疑。
「我那會忙著關門沒注意……」可能是見識過周浩的手段,孫強是有些怕周浩的。
周浩進來這麼久,他都沒敢去看周浩的眼睛。
「你有仇家嗎?」周浩問得直接。
孫強面色白了白,搖頭。
「你有丟失什麼財物嗎?」周浩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我兜裡有錢……」想到這,孫強急忙去看夏淑會。
「你的錢不是都藏在家裡的床闆底下嗎?」夏淑會脫口而出。
「沒有,在我的衣兜裡。」孫強低頭一看,身上的外套沒了,頓時急得不行。
要不是腿斷了,孫強鐵定能從床上蹦起來。
他總不能說……
他不放心夏老太太和夏大寶婆孫二人,怕他們手腳不幹凈,偷他的錢,所以將家裡的錢全揣衣兜裡了。
「我的羊毛呢西服呢?」孫強的聲音都拔高了許多,語氣激動。
「在那兒……」夏淑會指了指病房角落。
闆正的毛呢西服這會兒皺皺巴巴的放在一根蛇皮口袋上面。
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堆破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