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林小漁冷冷的看著呂老太。
即便她眼底的貪婪藏得很好,但是自己今日就要撕破她這層臉皮。
雖說原主的死也有她自己一分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就是呂老太對他們家無休止的剝削,林小漁眯著眸子,決定為原主報仇。
「好你個不孝兒媳婦,你敢攔我?」呂老太斂了笑容,原本因為笑而顯得飽滿的臉頰,突然變成橫肉撇了下來。
「不給就是不孝,這哪來的道理。」林小漁的嗓門比她還要響亮。
呂老太有幾分慌了,這林小漁突然的轉了性子,沒想到她竟然在人前還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她伸手就準備錘她。
這時,一隻長臂一攬,林小漁就被呂成行帶入了懷中。
他不再跑船,身上沒有大海的鹹腥味兒,反而是一股子淡淡清香,有點像古樹又像是上好的熏香一般。
意識到自己在在呂成行懷裡,林小漁急忙掙脫了開。
見呂老太突然撲來,林小漁才知道呂成行救了自己,她看向呂老太的眼神也愈發的陰鬱了起來,咬著牙就道:
「大家瞧瞧,誰家兒子分家凈身出戶後還得背上二十兩銀子的債務。我前段時日不是跳海了嘛,就是被這債給活活逼死的。」
人群裡果然就發出了吸氣的聲音。
這是二十兩銀子啊,不是二兩,就算是二兩也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家一年好五六口人的嚼頭了,這得十年不吃不喝才行啊!
「放屁,別聽她瞎說。」呂老太沒想到林小漁這麼給自己老呂家丟人。
「蹭蹭」的走到近前,壓低了聲兒對林小漁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呂來,你將我們老呂家的臉丟光了,壞了名聲,對你有什麼好處。以後你的閨女還是要嫁,你的兒子還是要娶的!」
竟然拿名聲來壓她,她會屈服嗎?
林小漁鄙夷道,「一筆寫不出來,就不能買兩支筆嗎?」
她和呂老太說完之後,誰知道呂老太「哎喲」一聲的就倒在了地上,一個背上全是滿滿的泥灰。
呂老太一臉不敢置信的道,「你竟然敢推我,我可是你婆婆啊!」
這時,馬上就有村人過來扶起了呂老太。
林小漁沒想到呂老太這麼會做戲,村裡人也紛紛譴責,「這你婆婆雖然不對,但是好歹也是長輩,做小輩的怎麼能出手打人呢。」
這時,林小漁走到呂老太跟前。
呂老太心想,這惡婦不會還真打她吧?
誰知道林小漁也就地一滾,連臉都擦傷了一些,可比呂老太佔了灰可嚴重多了。
林小漁就落下眼淚來,「婆婆,我隻是說出了實情,我根本沒推你,你還要做戲給大傢夥看,現在還推我。」
村裡人也有點明白過來了。
剛才他們婆媳二人站得太近了,其實呂老太和林小漁彼此有沒有推他們是瞧不見的。
「你們瞧見推了嗎,我好像是沒瞧見呂老三家的推婆婆。」
「但是呂老三家的肯定是呂老太推得,要不然那個小媳婦不愛惜自己的臉吶。」
「呂老太肯定是裝的,和我家的死老太婆一個德行。」
呂老太眼睛骨碌一轉,沒想到自己的招數這麼快被林小漁破解了。
林小漁臉上浮現一抹訕笑,用魔法打敗魔法,就該如此!
她趁著呂老太動腦子的功夫,繼續煽動村民們,「大家說說,我們這二十兩銀子該還嗎?大家評評理,村長也給我們一個公道……」
這時,林小漁被一雙手拉拔了過去,呂成行眸色幽深的看著她臉上的傷口道,「這錢應當我自己來還,給我些時間可好。」
「你拿什麼還?」林小漁怒瞪著呂成行,說的倒是輕鬆。
「若是你不讓我去趕海,那我就去打獵,賣些力氣能還清的。」呂成行抿著唇道,他不是那種靠女人的男人。
「不行今日就要扯清楚,免得夜長夢多,要是你一直惦記著,那你就以後賺了錢還我。」林小漁心情也稍稍的平復了些,貼著呂成行耳邊說道。
呂老太見兩人說悄悄話了,剛才兒子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一下子就來勁了,叉著腰就罵林小漁,「我讓我兒子背債,又不是讓你背債,你個小蹄子上躥下跳什麼勁兒啊,你不是去跳河嘛,怎麼淹不死你個禍害。」
村裡人都瞪大了眼眸,平日裡這呂老太可是個笑嘻嘻的老好人啊。
原來這還二十兩的銀子是真的。
人群裡泛起了嘀咕聲:
「這呂老三以前出去的時候黑黑瘦瘦和個猴一樣,這失去消息好幾年,突然回來就出落成了這麼俊俏和另外兩個兄弟一點都不像。
當時呂家人不是還不想認嘛?說不是他家人,還鬧了滴血認親。是不是呂老太還覺得不是她兒子,故意讓背了這麼多債啊。」
自然也有人插科打諢,「說不準和前頭那兩個不是一個爹生的。」
「都給我閉嘴!一個個長舌頭的很,小心死後遭了閻王爺拔舌頭。」呂老太大罵一聲。
這些過去那麼多年的事兒,又舊事重提了起來,不管老三是不是他親生的,與他感情總是淡薄一些的。
所以呂老太現在隻想著那二十兩銀子,他不是也得是。
林小漁默默的將這些話都聽到了耳中,竟然還有這麼一出,她看了看呂成行那張英俊的臉龐,那飽滿的額頭,找不出一絲瑕疵的五官,還有微微清冷的氣質。
再看呂老太,胖、醜、貪婪!
她百分百相信二人沒有血緣關係。
林小漁改變了話語,道,「二十兩銀子可以還你,既然村長在,也給做個見證。一個月還多少錢,我們慢慢還完。」
呂老太心頭一喜,這小蹄子竟然願意鬆口。
隻見林小漁又接著說道,「還有,我家男人娶妻才二兩,養他也花不到二十兩,這二十兩的債也有幫其他兄弟還的。那我們得寫個契書,以後我們不負責養老,若是以後死了,棺材我來出。」
她還豪氣的拍了兩下胸脯。
「你個小賤人竟然咒我死,老娘比你還長壽呢,到時候我白髮人送你這個黑髮人。」呂老太跳腳了起來,手指頭就戳著林小漁,似乎隔著好幾步也能將她身上戳出窟窿來。
這次,呂成行沒有吭聲,林小漁說的很對。
呂家人的貪他已經見識過了,不立個字據,到時候要錢是無止境的。
村長看著他們婆媳二人宛如仇人一般,也贊同道,「那就按照呂老三家的說的,立個字據吧。」
「憑什麼,我生的兒,就是養兒防老的。除了這二十兩,以後我就是要千兩萬兩他也得拿出來,要不然會被人戳脊梁骨。」
呂老太一口拒絕,她本來就存了以後也接著要,沒有放過呂老三的心思。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呂老太簡直比吸血的螞蝗還要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