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坐在桌前,也沒有規規矩矩看書,小理站在院子裡打拳,打得虎虎生風,旁邊圍了一圈小男孩,賀雲在驕傲的和個小公雞似的,昂首挺胸,時不時的給小理鼓掌喝彩。
「我們是一起的,他是我的玩伴小理,可厲害了!一拳頭就能打倒你!」
旁邊的小男孩不屑道:「我不信,你等會讓他和我練練!」
「哼!練練就練練,怕你啊?」
「小少爺,小理,快過來吃飯!」桂嬤嬤一聲長喝,賀雲在立刻往這邊跑了過來,打拳的小理也收了姿勢,慢騰騰地走了過來,仔細看就能發現,小理一直在用自己的身體不著痕迹的保護著賀雲在,生怕他碰到石頭磕到樹。
桂嬤嬤眼神閃了閃,嘴角彎了起來。
賀雲在歡快的叫道:「嬸子,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呀?」
林小漁:「你這是每日靈魂一問嗎?」
「啊?」賀雲在疑惑道:「什麼是靈魂一問。」
「就是你每天都要問的問題。」小理漫不經心的解釋道:「娘,是這樣嗎?」
「快吃飯吃飯,吃完飯再說。」
丫鬟們已經把飯菜擺好,兩個孩子坐著就吃了起來。小理隻吃飯不說話,賀雲在邊吃油螞蚱連聲讚歎道:「又脆又好吃,再有點辣椒就好了,嬸子下次要加辣椒。」
桂磨磨道:「哎呦小少爺,上次肚子疼,嚷嚷著再也不吃辣椒的是誰啊?」
「額……上次是辣椒吃多了才肚子疼,這次肯定不會!」賀雲在雖然餓得很了,但吃相依舊優雅,也沒吧唧嘴。
饅頭是林小漁親自蒸的大白饅頭,古代就是這點好,沒有任何的添加劑和漂白,全是純天然,吃起來自帶一股麥子的香氣。
大白饅頭就著糖醋藕片,油炸螞蚱,肉丸子,別提多美了。吃著饅頭和菜,賀雲在眼睛還是不時撇過荷花酥。等咽下一口饅頭,才拿了一塊荷花酥塞到嘴裡,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嬸子,這東西真好看,又好看又好吃,叫什麼啊?」和雲在吃了一塊,還想拿第二塊,桂嬤嬤便勸道:「小少爺先吃飯,這點心給你們留著,下午還可以吃。」
「這點心叫荷花酥,你看長得像不像荷花?」林小漁給兩個孩子倒了點水,「多喝點水,光吃不喝別噎著。」
聽到下午還可以再吃賀雲在,果斷放棄了荷花酥,努力的啃著白胖饅頭,卡吃卡吃的嚼嚼藕片和油螞蚱。旁邊看打拳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咽著唾沫,有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眼睛插在菜上就拔不出來,還有的緊盯著荷花酥不放。林小漁開始害怕兩個孩子不自在,結果自家小理依舊風輕雲淡,吃相優雅。
賀雲在則是吃的頭不擡眼不睜,咽下一口饅頭,順便還饞一饞圍了一圈的小男孩,「好吃吧?」
站在最前頭那幾個小男孩躍躍欲試,但到底是有群教養的孩子,就算再怎麼饞也沒上手去拿。賀雲在哼哼唧唧道:「這是我嬸子做的,比醉香樓裡做大廚做的都好吃!」
一個穿綠衣服的小孩道:「哼,我不信有那麼好吃。除非你給我嘗嘗!」
賀雲在一瞪眼,「就不給你!」
「原城?原城?你怎麼在這兒,讓娘好找。」正吃著飯,小男孩群裡擠出了一個中年貴婦,貴婦後面跟著幾個人,剩下的小男孩呼啦一聲都散開了。
貴夫人蹲下身來,摸著小男孩的腦袋道:「原城,娘找了你那麼長時間怎麼也不吱個聲,不知道娘著急?」
小男孩皺了皺眉,後退幾步解釋道:「沒聽到。」
……
小男孩明顯是厭煩貴夫人,孩子不會隱藏情緒,眉頭深的能夾死個蒼蠅。這貴婦人也不惱,回頭冷聲喝道:「怎麼這般不會看臉色,快給少爺把飯食給擺出來!」
「是。」
貴婦人後頭跟著的丫鬟婆子立刻一樣樣的把飯食擺在了桌上,林小漁好奇的瞥了一眼,大盤雞、醬黃瓜,好幾樣小點心,看起來也怪好看。醬肘子、西紅柿雞蛋湯,還有幾盤她叫不出名字的菜,估計是山珍野味吧。
這大戶人家就是有錢!
桂嬤嬤不知道上哪辦事去了,林小漁就留在原地看著兩個孩子。
「原城,這幾道菜是娘精心給你做的,快來吃點。」貴夫人硬生生小男孩拖到了自己身邊,桌子和小理挨得很近,左右對方也沒妨礙到自己,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林小漁也沒說什麼,可架不住旁人要找事。
安排好小男孩,貴婦人便起身來到小理這一桌,先是笑盈盈道:「小郡王,怎麼不和我家原來一起吃?」
賀雲在到底是有禮貌的好孩子,回了一句,「我有玩伴了。」
貴婦人的臉有點綠,仔細打量了桌上吃飯的小理,客客氣氣上前道:「不知這位小公子是哪家的少爺?」
在旁邊等著收拾碗筷的丫鬟們紛紛見禮,「鄒夫人好。」
小理淡淡道:「隻是一同來求學,並沒有什麼家世。」
貴婦人的臉綠的都有點黑了。眼尖的瞥見了不屬於這裡的林小漁,見林小漁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寒酸的緊,便產生了輕視之心,所有的怒氣都一通的發洩給了林小漁。
「你這個不知禮數的丫鬟,真的見了我也不行禮!主人家是怎麼教的?」
林小漁冷聲道:「鄒夫人可看清楚了,我並不是誰家的丫鬟,是你眼前這位小公子的母親。」
這下可謂是捅到了螞蜂窩上,鄒夫人正愁沒地方發洩聲音,尖酸刻薄道:「我真的真是長了眼,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到佟家私塾來上學,平白污了我兒子原城的眼睛!」
林小漁張口想懟回去,可轉念又一想,這事是郡主給辦的,自己在這裡懟回去怕是給郡主丟了面子,一口氣憋在胸口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怎麼能這樣說嬸子?娘說這樣說人沒禮貌。」賀雲在也不吃飯了,擋在林小漁面前維護道:「原城,你娘怎麼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