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確定下來之後,林小漁便去做飯了。
忙忙活活一個時辰,林小漁飯食本來就做的好,又加上田小籬這個大廚,那味道飄了滿院子的香,讓這一群公子哥紛紛瞪直了眼。
秋秋一點也不怯生,道:「李叔叔,我娘做的飯好吃吧?」
「好吃好吃,要不我怎麼能每天都來蹭飯?」
李頂天上次帶來的大鸚鵡就放在了林小漁家裡,現在兩個鳥籠子掛一起,大鸚鵡小鸚鵡一塊叫著。
大鸚鵡:「好吃好吃!」
小鸚鵡:「哼哼哼哼哼!」
大鸚鵡:「好吃好吃!」
小鸚鵡:「哼哼哼哼哼!」
……
以上對話重複了無數遍,那些公子哥瞧著也有趣,紛紛撿起地上的枝條去逗鸚鵡。
有發現蟲子的用樹枝插了起來,塞到籠子裡就是不讓鸚鵡吃到,急得鸚鵡翅膀撲棱撲棱的。
「李兄,這小嫂子做飯真的有那麼好吃?」
公子哥們都是在家裡被寵著,廚房卯足了勁兒做飯,不過從小山珍海味吃慣了,到底吃什麼也沒滋味。
還沒等李頂天回答,沈括便掀開了話茬。
他早就被林小漁家裡的廚房給征服了,此刻更是添油加醋的賣弄起來。
「那當然,小嫂子家就算做個饅頭那也是香的!」
在京城裡的貴族子弟都有聯繫,圈子很小,能認識李頂天的自然也認識沈括,他一說話眾人也便都相信了。
「開飯嘍。」
伴隨著一聲吆喝,李頂天大手一揮道:「你們這頓飯可是託了我和沈兄的福才能吃上,以後可別忘了給我們介紹生意!」
「沒問題!」
「好說好說。」
因為人多,那方長長的石桌子又擺了上來。
蒜蓉生蚝、嗆蟹、蟹黃餡兒湯包、蟹黃面、鹽焗蟶子……
各種海鮮炒菜、滷肉擺了整整一桌子,別說他們幾個人,就算再來五個人也吃不完,還能帶著走。
李頂天先是聞了聞味,用力吞咽著口水道:「看我幹嘛?夾菜啊!」
這是單獨給他們做出的一桌,家裡的其他人就沒必要上這吃。
同樣的飯食早就整出來一份給他們自己,林小漁怕人多了雙方不自在。
「喝酒喝酒!」
林三強的酒已經開封了,李頂天搬起來個大罈子給眾人倒上,「今天咱們吃個痛快,喝醉了讓奴僕扶咱們回去!」
眾人便開始夾起菜來。
李頂天半開了個玩笑,「小漁妹子你不地道!往日我和沈兄來也沒有這麼多美味,今天看樣子都是拿手好菜,居然還藏私!」
「吃你的吧!」
林小漁沒好氣的回嘴道:「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眾人一陣起鬨。
「好好好!」
「李兄果然沒騙人,這小嫂子做的飯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吃?」
「說起來我從不吃海貨,皆因為其腥味難聞,就算做了也是去不掉的腥味,這一桌在海鮮竟沒吃出半點腥!」
沈括也灌了一口酒,眯著眼睛道:「吃美了別忘記宣傳我們奇貨綉紡!」
客人吃飯,主人家總得去露個面,敬杯酒。
林小漁也倒了一碗酒,走到飯桌中央,舉杯道:「今日這頓飯大家吃好喝好,別客氣。如果大家對我們綉紡的東西滿意,就多來捧場,我在這裡敬大家了!」
說完便一口乾了,眾人沒見過這麼豪爽的女子,紛紛拍手叫起好來。
打過招呼,自然還是李頂天和沈括招待。
李頂天道:「吃吃吃,別客氣!」
眾人便吃吃喝喝起來,酒過三巡飯飽,別人都是搖搖晃晃的讓自家的僕役給扶了回去。
等人都走散了,李頂天和沈括卻留在當場。
兩人並沒有喝醉,但依舊在對飲當歌。
「人生哪得幾回樂事,美酒作伴,好友作陪,足矣!」
沈括隨手摘了一顆白色的槐花塞進嘴裡,嘆道:「清香雅人,當屬槐花!」
林小漁他們早就吃完了飯,牛婆婆睡得早,讓田小籬陪著牛婆婆說說話就睡了。
兩個孩子要上私塾,多少也得早睡。
「兩位,怎麼不回去休息?」
李頂天道:「又是一筆大財,沈兄咱們等會兒去叫幾個姑娘,吟詩作對!」
「不喝了不喝了,走走走,小嫂子我們走了。」
兩人結伴而行,林小漁認命收拾著杯盤狼藉的石桌,雖然做飯很累,收拾桌子也很累,但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娘,我和你一起收拾。」
小孩子精力旺盛,秋秋還沒睡,正好上來幫林小漁一把,兩人的速度很快就把家務給打理好了。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東方還未吐出魚肚白的時候李頂天就來了。
「小漁妹子,你看這金馬車廂怎麼樣?」
把林小漁叫出去,後面停著一輛大馬車,拉車的馬高大威猛,黑色的毛髮油亮茂密。
後面……
林小漁眼角抽了抽,這真是妥妥的暴發戶啊!
狗大戶!
整個馬車車廂金燦燦的,在馬車的車頂還綴了一顆又大又亮的夜明珠。
別問她為什麼認識夜明珠,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是個有錢人,多少也附庸過一段時間的風雅,對珠寶這塊也有研究,尤其是夜明珠。
林小漁上前摸了摸這金色的馬車車廂,狠狠地抽了幾口氣。
「李頂天,你真有錢。」
馬車車廂是鑲金的,頂上鑲嵌一顆碩大夜明珠,就連馬車的簾子上面也掛著一串串的珍珠,做成了風鈴的形狀,估計也價格不菲。
如果把這馬車給賣了,肯定能換不少銀子。
李頂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算有錢,就是之前攀比,當時那個草包非要說他的車廂比我的馬車車廂豪華,我一氣之下便命人定做了這個鑲金的馬車車廂。」
一擲千金。
林小漁在古書中早就看到這麼一個記載,貴族子弟聚集在一起,各種攀比。
如果是玉器比不過,那邊當場砸了聽個響,絲毫不帶心疼。
「小漁妹子你別這麼看著我,那也是之前了。」
李頂天頗為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那個時候我還是個草包紈絝,現在想想真是肉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