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不能分心,萬一分心一個賬目算錯了,連帶著其他賬目也得重新再來,又得費一番功夫。
「那可說定了小嫂子,為了你這頓大餐我也得擼起袖子加油幹!」
被美食誘惑的沈括再次打滿了雞血,瘋狂的算起了帳。
奇貨綉紡這裡的綉娘們技藝嫻熟,可是無奈訂單太多,也是叫苦不疊。
可惜不能停,做生意就要抓準時機,這股風刮過去了,到時候想忙恐怕也忙不起來。
林小漁給綉娘們加了把火,大聲道:「我知道大家都累,可咱們的訂單不能停,就這陣子生意多。」
趙文秀道:「小嫂子我不累,我還能幹。」
「我也不累,隻是有時候幹多了眼睛會花,耽誤功夫。」
若娘就算說著話手上的針也沒停,不停地穿梭在捲軸上,像一隻舞動的蝴蝶來回飛舞,織成精美的畫卷。
「大家儘力就好,不要求速度隻要求質量,如果能出速度也有質量當然更好。」
「小漁姐這個你放心,再累我們也不會敷衍了事。」
趙清花咳了一聲,道:「就是有點頭暈。」
「出去吹吹風再回來,有誰頭暈的都可以出去吹吹風。我先說明一點,不難為大家。但做得好做得快,到時候肯定會有賞錢。」
就算關係再好,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更何況是這些綉娘。她們本就是為了奔個更好的前程,計較銀錢也無可厚非,尤其是明晃晃擺在眼前的利益,有誰能不儘力?
果然一聽到「賞錢」之後,頭暈的蘇清花邁出的半隻腳也收了回來,她錘了錘自己的額頭,道:「小漁姐我又不暈了,精力十足,幹嘛嘛有勁,一口氣能綉兩張捲軸!」
「哈哈,那敢情好!不過身體實在累了也不能硬撐,知道嗎?」
蘇清花連連點頭,「知道知道,小漁姐我心裡有數。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金錢的鼓勵下,林小漁相信這些訂單肯定能保質保量的完成。
若娘、蘇清荷、蘇清花等人已經開始忙活起來,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剛才的疲憊也不見了蹤影,幹勁滿滿。
白天林小漁也跟著綉娘忙活,捲軸綉一次可以,批量生產還真是累人。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終於到晚上了,大家也歇一歇。」
林小漁活動了活動肩膀,手指酸痛,指頭上摘下了頂針,赫然磨起了一個泡,水泡已經破潰,有透明的液體流了出來。
這一天是真累,拿了塊乾淨的帕子把透明液體擦乾淨,回到家之後,林小漁便吆喝呂成行道:「過來,我肩膀有些酸痛。」
嫻熟的手法,恰到好處的按摩讓林小漁不由得晃了晃肩膀,身體一陣舒暢,她就說這男人按摩的手法不錯,以後還得多用用。
成親結婚之後若是妻子一直強勢,家裡的活都大包大攬,丈夫做什麼都不讓其插手,那就別怪丈夫最後成了甩手掌櫃,你自己任勞任怨,當牛做馬還討不到半點好。m.
林小漁之前便遇到過這麼一個女人,在家裡一向當牛做馬,什麼活都幹,從來不讓男人做活,最後活成了家裡的保姆,天天對別人抱怨婆婆如何、孩子如何、老公如何,從來沒覺出自己本身如何討人嫌。
「對,這裡,肩膀再往裡點,脖子這裡也要按,不錯。」
指揮者呂成行給自己做推拿,林小漁繼續道:「以後結交的人多了,去參加生辰我都準備一副綉品,雖然累點,但是生意多啊!」
「京城圈子很小,口口相傳能起到宣傳的作用。」
林小漁:「說的不錯,下次別說了。」
兩人在槐花樹下,林小漁愜意地靠在搖椅上,洋槐花清雅撲鼻,身邊又有美人作陪,好不快哉!
眯著眼睛在槐花樹下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便看到身上披了一件薄毯子,毛茸茸的觸感,太陽已經半落不落,身上卻不感覺到半點冷意。
「怎麼不叫醒我?」
看看天色算時辰,也該去接秋秋了,距離秋秋入學已經很久很久,小閨女在淑女院裡適應良好,否則也不會每天放了課便眉飛色舞的回家。
小嘴得吧得吧的一陣不停,任誰都能看出她臉上的高興和快樂,像歡呼雀躍的小鳥。
呂成行:「我不會綉工,幫不上你,做些其他事還沒問題。」
「呂家有男初長成,養在深閨沒人識。一朝選在我身側,呵呵。」
林小漁勾起呂成行的下巴,定定看了他半晌道:「如今倒是越發的俊美了,果然心寬體胖,不勞心勞力人就容易年輕,走吧,我們去接孩子!」
夫妻兩人一個駕著馬車,一個坐在馬車裡面,去淑女院的路林小漁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路上的景色每天都不一樣,路上的人行色匆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傍晚勞作的人歸家,外出的學子遠遊歸來,一切都歸於平靜。
把秋秋接回來之後,桂嬤嬤又把賀雲在給送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包蜜餞。
桂嬤嬤:「小嫂子,多寶齋的蜜餞整個京城名氣都大,你們嘗嘗。」
這多寶齋林小漁自然聽過,京城富庶,繁華貴人也,多在這裡開店鋪的自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能做出名堂者少,能大賣大火甚至開幾家分店鋪的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說甜點,多寶齋算是往前數的。
這包蜜餞接到手裡沉甸甸的,賀雲在踮著腳好奇的往裡瞅,「嬤嬤,裡面是哪種蜜餞?」
桂嬤嬤慈愛道:「小少爺等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
「秋秋,等會咱們一塊吃蜜餞,多寶齋的蜜餞好吃!」
賀雲在扯了扯秋秋的胳膊,「好久沒見,秋秋你想不想我?」
「不想。」
秋秋「無情」的甩開了賀雲在的手,往林小漁身邊挪了挪。
兩個孩子的互動大家都看在眼裡,也不去幹涉,任由他們彼此間友好交流。
桂嬤嬤剛轉身要走,林小漁便產生了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