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聘蘭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裡有些濕潤,看著就像是眼淚馬上要掉出來一般,一直凝視著呂成行,像是無聲的控訴。
林小漁都恨不得要拍手說一聲「好精彩的表演」。
隻見呂成行低頭刨土根本沒有瞧見,半晌見候聘蘭站著不動,他就開口說了一句,「不願意叫也沒事,我忙著呢,沒空招呼你。」
侯聘蘭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這是讓自己走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呂成行即便低著頭也依舊俊朗的外表,本來這十裡八村俊美的男人該是她的男人才是。
當初爹娘嫌棄他窮,要不然能有林小漁什麼事兒……唉!
「嫂子。」候聘蘭走到林小漁的邊上,露出了一個恬然的笑容,笑得人畜無害的模樣,就像是心思單純的鄰家小妹。
「哎!」林小漁也就大大方方的應下了。
候聘蘭垂在身側的手都忍不住握起了拳,指甲都幾乎要把掌心給撓破了,要不是自己和阿行哥哥錯過了,能有她什麼事兒。
臉這麼小,皮膚白的像是不健康的,長得這麼寡淡的,候聘蘭看了林小漁一眼,滿心滿眼都是嫌棄。
但是想到呂成行這麼維護她,她就忍了。
「嫂子,這個是我從縣城帶來的,是阿行哥哥最愛吃的綠豆糕,我特意帶來的。」候聘蘭說著就把籃子高高的舉到了林小漁的眼前。
林小漁就接了過來,放在一邊的凳子上。
候聘蘭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林小漁說留她吃飯什麼的,她幾乎都要把一口銀牙咬碎了,這麼多年她來的時候呂成行幾乎都是去趕海了,這一回好不容易遇上了,她自然要多一些相處的機會。
「嫂子,那我今兒能在你家吃飯嗎?」候聘蘭主動開口道。
林小漁側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道:「你送這綠豆糕來原來是想在我家吃飯啊,你這不是回娘家嘛,你娘家人不給你準備飯吃?」
候聘蘭一哽,沒想到林小漁竟然當面這麼說,心裡嫌棄自己放在心尖凝視的阿行哥哥竟然娶了這個粗鄙不會講話的女人。
她隻好語氣嘆惋一聲,語氣低落的道,「女孩子出嫁了是沒有家的,嫂子應該明白我的,所以我就厚著臉皮討一頓飯吃。」
「那是你,不是我,我娘家人對我好著呢,不管什麼時候去熱菜熱飯都是有的。」林小漁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這茶妹也真是好笑,為了留在自家吃飯娘家人也不惜詆毀。
林小漁就進屋了,飯到時候不夠就大家都少點吧,她也懶得去管候聘蘭了,她也瞧見了自家的男人現在很有求生欲,就讓候聘蘭各種使花樣吧。
她在竈房裡將羊排熱油下鍋,微微煎炸成黃色下了蒜子,也炒成了黃色,然後再加水燜煮著。快起鍋的時候再撒上一些芝麻粒兒。
林小漁做飯的時候,聽到屋外的呂成行「嗯」了五聲,「哦」了十聲,真是不知道候聘蘭何來的毅力竟然能呆下去的。
她又煮了一碗豆腐湯,海膽她還留了兩個,將海膽黃挖進去,看著是簡單的青菜豆腐,實則吃起來格外的鮮。
村民道歉送來的雞蛋也多,林小漁還在飯上燉了一碗肉沫蛋羹,肉沫是放在最下面,蒸的差不多了蛋液在倒上去,蛋羹裡還融入了肉湯的鮮味,自家倆孩子都愛吃,這已經吃了好幾頓了,又方便又省力。
因為多了一個人,林小漁又做了兩個荷包蛋。
「吃飯了——」
兩個孩子先把牛婆婆給攙扶了進來,牛婆婆都笑得看不見眼睛了,雖然她自己還能走,這是小漁給兩個孩子立的規矩,她就高興的接受了。
候聘蘭走在最後面等著呂成行,一邊問道,「這不是牛婆婆嘛,她怎麼今兒也在這裡吃飯啊。」
「牛婆婆帶你嫂子趕海,我們倆也樂意伺候她終老。」呂成行一邊舀水洗手,一邊說道,候聘蘭一點也不介意的在呂成行洗過手的盆子裡洗。
明明水瓢也在,水缸裡還有一缸水。
林小漁在一邊看的眼皮子凸凸的跳著。
候聘蘭洗完手就上桌了,看著一桌的菜,忍不住「噗嗤」一笑,這青菜豆腐,又是蛋羹又是荷包蛋,道:「嫂子都捨不得給你做點好吃的,難怪旁的男人結婚了就能胖些,就阿行哥哥還是那麼瘦啊。」
「瘦好啊,我看著喜歡,這不是肉嘛?」林小漁指著羊排道。
候聘蘭看著羊排,微微訕笑,又道,「那肯定是嫂子做的阿行哥哥不愛吃。」
林小漁把小半碗飯端到候聘蘭的眼前,「可能我做的你會不愛吃,本來這就剛好做了一家人的飯沒做旁人的,就先給你少盛些了,你這麼瘦,應該飯量也不大吧。」
候聘蘭看著碗裡的那口飯還沒小理和秋秋的飯多,臉皮子抖了幾下,這女人又粗俗又摳門小氣,恨不得去院子裡將地跺穿。
呂成行悶頭就開始吃飯了,雖然人長得俊俏吃飯也好看,但是不得不說他吃飯速度屬實是快。
一塊羊排沾著湯汁,一碗飯就下去了。
秋秋趕緊啃了兩口羊排壓壓驚,小聲音抗拒著,「爹爹吃太快了,哥我們快吃,要不然爹爹就要和我們搶肉了。」
「嗯!」小理也悶頭的動筷子快一些了。
候聘蘭訝異,這倆孩子口中的是她的阿行哥哥嘛?
牛婆婆看著候聘蘭隻顧著看他們,也不動筷子,自己挖了一勺蛋羹吃著,一邊對候聘蘭道,「聘蘭你快吃啊,小漁竈上功夫好,我們吃飯都是靠搶的。」
候聘蘭看到那蛋羹下竟然還有肉,她咬了一口,從未吃過如此鮮美的蛋羹。而呂成行已經刨了滿滿一碗飯又回來了,他沒和孩子們搶肉,反而吃青菜豆腐。
她也跟著喝了口湯,這怎麼可能是青菜豆腐湯。
候聘蘭夾了一個豆腐回來,在碗裡都要戳爛了,豆腐就是豆腐,林小漁沒在裡面塞肉,但是味道怎麼就這麼好。
至於這羊排,肉香味幾乎都要把她的舌頭給香掉了,這也太太太好吃了。
候聘蘭想到先前自己還說可能是林小漁做的不合呂成行口味,才把他養得這麼瘦,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打腫了。
「好吃嗎?」林小漁看她把一個羊排啃得乾乾淨淨,就停下來問她。
「尚能入口吧。」候聘蘭氣得發抖,她就是不承認,不承認阿行哥哥娶了個比她優秀的女人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