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
這個「歡」還沒吐口,卻被衛萍兒阻隔在了喉嚨中。
「喜歡不喜歡?」
「不……」
林小漁往後退了幾步,「相公相公,咱們走。再看下去怕是就要被發現了。」
一這種情況看來。自家三哥對衛萍兒也不是沒有意思,否則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衛萍兒給制服,摁在牆上壁咚不能動彈?
兩人回家後,過了很久林三強才回來,跌跌撞撞的像是碰上了什麼東西。
林小漁俏皮道:「三哥,聊的怎麼樣啊?」
「就那樣!」
在黑夜的掩映下,林三強的臉色看不清楚,但他急促的腳步和部分的身形都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相公,看來我猜對了。」
林小漁也吹了油燈,抱著呂成行滾作一團。
「三哥實在太遲鈍,我這個當小妹的得推他一把。」
呂成行道:「此事最好先去查個底細。」
「你說的也對,明天我就讓李頂天前去查一查衛萍兒,不過也八九不離十,這姑娘看起來就正派的很!」
林小漁把呂成行的幾縷髮絲放在手心,道:「相公,你說給你翻案之後,咱們一家人該何去何從?說實在的,在偌大的京城,沒有錢沒有權是人下人,隻有錢沒有權算人中人。」
髮絲順滑,摸在手心裡癢癢的。
「要不相公你去從個軍,郡主上陣子不是說了,有這層關係,在多少也能到個參將。」
沒等呂成行回應,林小漁便自顧自說道:「我想那麼多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案子還沒翻,就想了那麼多步,或許到時候還用不上,睡吧!」
之後的日子裡,衛萍兒幾乎是天天都來。對此林三強也沒有再躲避,兩人的關係變得既曖昧又奇怪。
奇貨紡織。
「小漁姐姐,我把咱們想拉清清入夥的心思說了,青青同意了!」
謝芷蘭眉飛色舞,活像是得了一副金元寶的喜悅樣子。
「不僅同意,小漁姐姐,你看我這裡是什麼!」
林小漁拿過單子,上面林林總總的列了一些定製單,密密麻麻的字讓人看著頭疼,不過確實挺多。
「這些都是阮青青拉來的單子?」
「沒錯。」
謝芷蘭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道:「小漁姐姐,這裡面有不少單子,還是皇宮裡的皇子皇女們定的。」
「什麼?!」
林小漁大吃一驚,皇子皇女?這驚喜屬實來得太快,不過轉念冷靜下來又一想,也能理解。
阮家女兒嫁給太子當側妃,阮青青自然也能和皇室宗親接觸,能拉來這些單子屬實不奇怪。
林小漁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和綉娘們開的玩笑,現在果然成真了!
「小漁姐姐,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咱們奇貨紡織的雙面綉和小飾品在京城裡已經是貴人們效仿的風尚,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謝芷蘭十分驚奇的看了一眼林小漁,「那小漁姐姐,你這信息也太閉塞了。」
「確實……不對,我知道,但沒想到能這麼快。」
「這有什麼?日後可能還會接到皇後的單,小漁姐姐,你讓綉娘們好好做,這單子可馬虎不得!」
謝芷蘭面色忽然嚴肅起來,正色道:「青青是由我引薦的,綉品如果出了事,她面子丟了,我裡子也得丟!」
這裡面的關鍵和重點林小漁哪裡不知道,她立刻保證道:「這個絕對沒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小漁姐姐有你在,似乎天塌下來都不是事兒,這心裡都能穩穩噹噹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已經把單子帶到,謝芷蘭也無意多留,打了個招呼便告辭了。
店裡的綉娘剛才自然是都聽到了兩人的談話,蘇清花率先開了口。
「小漁姐,我剛才聽到了什麼?!皇子皇女!」
「小漁姐以前說什麼來著?咱們早晚能給皇室宗親做上綉品,這不就來了?」趙文秀笑呵呵道:「我這還有點怪緊張。」
有了這兩位的開口,其他綉娘也紛紛道出了心中的惶惑和擔心。
「小嫂子,你說我們做的要是貴人不滿意可怎麼辦?」
「那可是皇親國戚,一個不高興再……」
「可別亂說,咱們一定要給人家好好做,比往次都用心十倍!」
聽著這些言論,林小漁頓了頓,語氣如溫煦的春風安撫了眾人。
「沒什麼可怕,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往常怎樣做,這次就怎樣做。人家為什麼選我們奇貨綉紡?」
田小籬搭腔道:「因為我們綉紡獨特?」
若娘斟酌道:「市面兒上綉紡這麼多,單單選中我們肯定是看上了我們的特色。」
「沒錯。」
林小漁擡起眸環顧一周,重重道:「既然看上了我們特色,就說明你們做的正好是客人喜歡的東西。要做好隻需要拋卻雜念,心中隻留綉品。」
這一番交談以後,也定住了奇貨綉紡裡大部分秀娘的心。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氣氛也瞬間緩和了下來,每個人都在認真的趕工。她們面對的不是皇親國戚,而是一副完好的無缺的作品,盡心就是。
穩定了軍心之後,事業上順心,家裡也舒心。小理的功課連連被私塾的夫子誇讚,甚至在最近的考試中還得了甲等,連帶著和小理一塊讀書的賀雲在也得了丙等。
郡主的禮物如流水般不斷地送了過來,還親自上門道謝。
「小嫂子,看來我家雲在還真是和你家有緣,之前請了多少個先生到家裡開小竈,照樣天天被夫子耳提面命的罵,還是在末尾。」
「郡主不必多禮,我還要謝謝您幫小理找到了合適的私塾,否則這孩子指不定怎麼樣。」
林小漁說的是真話,他們在京城混了這麼長時間,但是想要給孩子好的教育資源也不是那麼容易,佟家私塾也是靠郡主這層關係才能擠進去,否則找私塾真是矮子裡拔高個了。
「小理聰明,就算不入佟家私塾也能大放異彩,總不會被埋沒了。」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郡主再次舊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