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真正的愛是克制,是成全
周平津看著李斌抱進來的那一大箱酒,對趙隨舟笑道,「怎麼,你還打算不醉不歸?」
趙隨舟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怎麼,我自己帶的酒你還不給喝?」
「你喝,可以,不過我最多陪你喝兩杯。」周平津說。
他還有工作要忙。
趙隨舟懶得理他,直接坐到了餐桌前,然後拿了酒開了,自己給自己倒。
「先吃菜,再喝酒。」周平津勸他。
否則趙隨舟的胃受不了。
對這個表弟,周平津向來視作親兄弟一般。
趙隨舟沒理他,一杯接著一杯灌。
周平津看不下去,直接去奪了他手裡的杯子。
「這麼想不開放不下,不像你趙隨舟的風格。」周平津說。
他自然清楚,趙隨舟為什麼會這樣。
他以前一直覺得,趙隨舟這樣的性子,挺好的。
自己開心快樂就好,不必在乎別人的感受。
可他現在的偏執,卻讓他不懂。
趙隨舟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輕嗤一聲,而後直接拿起酒瓶子喝。
周平津沒再去奪他手裡的酒瓶,隻一邊吃一邊問他,「隨舟,你真的愛泡泡嗎?」
趙隨舟聞言,仰頭喝酒的動作一下頓住了。
他默了兩秒,問,「怎樣叫愛?」
周平津放下筷子,看著他,認真道,「真正的愛一個人,是隻想看著她開心,看著她幸福快樂,而不是單純的佔有。」
喜歡是放肆,而真正的愛是克制。
「愛一個人的極限,是成全,毫無條件的成全。」
趙隨舟垮垮地敞著長腿,大喇喇地斜靠在椅背裡望著他,眼尾,忽然就迅速地漫上一層猩紅。
「你是說,我不夠愛江稚魚?」
顯然,他不認同周平津的話。
「至少,你沒有裴現年愛她。」周平津說。
他話落的下一瞬,「砰」的一聲脆響,趙隨舟砸碎了手中的酒瓶。
周平津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繼續淡定地吃菜,沒有再說話。
趙隨舟笑了,卻笑的比哭還難看。
大概,是他忽然也意識到,自己真的不如裴現年。
他拿起筷子,動作兇狠地夾了菜往自己的嘴裡塞,直到塞了滿滿一嘴,他才停下。
而後,一點點將嘴裡的菜嚼碎,咽下去,又端起米飯,大口大口往嘴裡扒。
那樣子,就像個跟家長賭氣的孩子。
兄弟兩個都沒有再喝酒,就沉默地吃完了一頓飯。
放下碗筷後,趙隨舟直接起身離開。
「酒,帶走。」周平津喊他。
「存著,改天再來喝。」趙隨舟頭也不回。
回去的路上,趙隨舟沉默地靠在後座椅背裡,扭著頭怔怔地看著車窗外的燈火闌珊,整個人異常的空洞又頹然。
李斌開著車,偶爾從內視鏡中看後面一眼,大氣不敢喘。
看到前面路口紅燈,他輕踩剎車,慢慢將車停下。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
「你是來生胸前的記號。」
「未見分曉,怎麼把你忘掉!」
「涼夜晚秋,倚門回首,此去幾何,欲說還休,隻念一人,共你白首......」
忽然,唯美空靈的音樂聲飄進了車廂內。
趙隨舟眼皮動了動,忽然降下了一半的車窗,往音樂飄來的方向看去。
是從廣場上飄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在放這樣一首歌。
「若記憶不會蒼老,何懼輪迴路走幾遍。」
「千年等待也不枉,若能重拾你的微笑。」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
「你是來生胸前的記號。」
「未見分曉,怎麼把你忘掉!」
趙隨舟聽著聽著,想起周平津說的那些話,忽然就自嘲地笑了。
若記憶不會蒼老,何懼輪迴路走幾遍......
千年等待也不枉,若能重拾你的微笑......
既要根本放不下,忘不掉,那又何必強迫自己,糟踐自己。
忽然,手機響起。
趙隨舟拉回思緒,拿過手機。
是李亦樂打來的。
他沉吟片刻,接通。
「喂,隨舟,你在哪啊?我有幾個好姐妹,她們想見見你,可以嗎?」李亦樂的聲音傳來,小心翼翼。
趙隨舟沉默兩秒,直接拒絕,「不可以。」
他接緊著又道,「李亦樂,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不,隨舟......」
「別糾纏,更別說你非我不可,否則隻會讓我更厭惡。」
趙隨舟根本不願意再聽李亦樂多說哪怕一個字,直接打斷她的聲音,又冷冷道,「因為我提的分手,所以,我給一個補償你的機會,想好了要什麼,跟於薇說。」
話落,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亦樂再打來,他便直接將她的號碼給拉黑了。
李亦樂發微信,他毫不遲疑地將她的微信拉黑。
「通知下去,以後但凡我的地盤,不許李亦樂靠近。」他吩咐李斌。
分手,就要分的徹底。
他一眼都不想再多見到李亦樂。
「是,老闆。」李斌立馬點頭答應。
他早就看出來了,趙隨舟和李亦樂,長久不了。
不過他也沒想到,兩個人會分的這麼快。
跟李亦樂分了手,趙隨舟好像忽然就卸下了一個大包袱,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不過,他沒料到,他剛回到鵬城灣一號,趙安青的電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質問他,為什麼突然跟李亦樂分手。
李亦樂,可是趙安青看準了的趙家兒媳婦,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趙隨舟給踹了。
趙隨舟一邊扯著脖子上的領帶,一邊冷冷嗤了一聲道,「父親這麼喜歡李亦樂,那父親跟江阿姨離婚,娶李亦樂回家好了,說不定李亦樂還能給你生幾個兒子。」
「你個逆子,你在胡說什麼!」李安青氣的暴跳。
最近,他是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兒子完全脫離掌控。
江稚魚越來越強大,讓他越來越不安。
江晚清也越來越不聽話。
趙隨舟也森寒了臉色,嗓音染了戾氣,「我的事情,父親最好不要再插手,否則到時候誰安排誰,就不好說了。」
「逆子,你要造反不成?」
「未嘗不可。」
「你——」
趙安青的怒吼聲還沒有出口,趙隨舟直接掛了電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