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面手心,一面手背
「小魚。」
「老師。」
「你怎麼啦,是不是在北京,事情不順利?」手機那頭,裴現年聽出江稚魚聲音裡的哽咽,不安地問。
江稚魚搖頭,「不是的,老師,我是看了您和大家一起開發出來的新數據,太高興了。」
「老師,謝謝您!」
她吸吸了鼻子,笑道,「我覺得給您10%的股份不夠,至少得給20%。」
她給裴現年的10%的股份轉讓書,裴現年至今沒簽。
她知道,裴現年是不想要。
但那是他的態度,不是她的態度。
無論如何,股份她是一定要給裴現年的。
裴現年鬆口氣,笑著輕易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回鵬城來?有不少問題,我還得跟你討論。」
江稚魚想了想,「明天。老師,到時候,你能不能來機場接我?」
「好,記得把航班信息發我。」裴現年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嗯。」江稚魚應下,又轉而跟裴現年聊起技術上的問題。
裴現年不愧是人工智慧界的大拿,泰鬥,對於很多江稚魚還存著困惑的問題,他都能一一清晰的解答。
就是江稚魚最崇拜的偶像。
兩個人聊了大半個小時,掛斷電話,江稚魚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對天樞的未來,信心十足。
她一口氣連續工作了五個多小時,直到傍晚時分,腦袋發疼發脹,她才放下平闆躺下。
她剛睡著沒一會兒,趙隨舟和江晚清就來了。
看到她在睡覺,沒吵醒她。
「隨舟,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留下來陪泡泡。」江晚清對趙隨舟說。
趙安青鐵了心不允許江稚魚和趙隨舟在一起,江晚清就以趙安青的意志為意志,也不打算讓兩個人在一起。
今晚她留下來陪江稚魚,就是為了防趙隨舟。
趙安青也是這個意思。
趙隨舟深深看一眼病床上睡的香甜的江稚魚,沉默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這些天他確實是積壓了太多的工作沒處理,好多重要的事情,還等著他審批做決定。
再者,他也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處理江稚魚跟趙安青之間的仇恨,但又不影響到江晚清。
趙安青態度這麼堅決地不允許他跟江稚魚在一起,原因,自然不是他嘴上說的怕外人的議論。
而是,趙安青心裡有鬼,一直在防著江稚魚。
事實上,江稚魚也確實沒有放棄報復趙安青。
一面是手心,一面是手背。
哪一面,趙隨舟都不想放棄。
所以,他隻能努力找兩全的解決辦法。
……
江稚魚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江晚清一直守著她,等她吃晚飯。
晚飯的湯和菜,都是江晚清特意吩咐酒店按照江稚魚的喜好做的,很合她胃口。
江稚魚工作一下午,一覺醒來餓的不輕,吃了不少。
江晚清看到她的飯量恢復的跟以前差不多,安心多了。
「泡泡,你跟姑姑說實話,你還喜歡隨舟嗎?」
飯後,江晚清表情嚴肅地問江稚魚這個問題。
江稚魚太了解江晚清了。
她怎麼捨得江晚清為難呢?
所以,她毫不遲疑地搖頭,「不喜歡了。」
「既然不喜歡,那以後就得跟隨舟保持距離,別讓外人誤會,也別讓你姑父生氣,知道嗎?」
「嗯。」江稚魚點頭,「我知道了。」
江晚清很滿意,輕撫她的髮絲,「你還年輕,不著急嫁人,等過兩年你研究生畢業了,我和你姑父再給你物色一個合適的。」
江稚魚又點頭,忽然問,「姑姑,如果哪天姑父不在你身邊了怎麼辦?」
江晚清被她問的一愣,旋即笑了,「怎麼這樣問?你姑父怎麼會不在我身邊呢?他說過,這輩子絕不會再辜負我的。」
是呢!
江家出情種。
她爺爺一生隻鍾愛她奶奶一人。
她父親跳樓,她母親也跟著跳了。
趙安青拋棄江晚清娶了別人,江晚清寧願孤獨終老也不願意選擇其他男人。
原來,江晚清如願嫁給了趙安青,不但絲毫不計前嫌,還二十年來跟趙安青恩愛如初。
現在,又怎麼讓江晚清相信,趙安青會離開她呢。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江晚清好奇。
江稚魚眉目彎彎一笑,「就是隨口一問,畢竟現在外面誘惑這麼多,姑父也不是聖人呀!」
「放心,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出軌,你姑父他不會。」江晚清笑著篤定道,「所以,你不要替姑姑胡思亂想。」
江稚魚點頭。
看來,幾十年下來,江晚清已經被趙安青徹底洗腦了。
又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江稚魚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
昨天布置好了老太太的靈堂,今天要正式開始弔唁儀式。
不過,今天隻安排親屬弔唁。
親屬弔唁,也就意味著趙安青這個女婿以及趙隨舟這個老太太生前最寶貝的外孫,要一整天守在靈堂。
早上趙安青來接江晚清去靈堂。
江晚清不明情況,還問江稚魚,「泡泡,你要不要也去祭奠一下周老太太。」
她的意思是,江稚魚去了,這樣周家的親戚也就不會說什麼嫌話。
畢竟,江稚魚算是趙安青這個周家的女婿養大的。
江稚魚無所謂啊,她一點不介意在周老太太死後,再好好去氣她一回。
最好是能氣得她當場詐屍。
不過,她沒來得及答應,就聽趙安青說,「泡泡腦震蕩還沒好全呢,靈堂人多,空氣也不好,她就別去了,在醫院好好休息。」
既然趙安青都這麼說了,江晚清自然也就不要求了。
他們走的時候,江稚魚忽然又喊住趙安青,問他,「姑父,哥哥會一整天守在靈堂的,對不對?」
趙安青點頭,「嗯,這兩天,他都會守在靈堂。」
特別是明天,來弔唁的都是重要人物,趙隨舟必須在。
江稚魚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他們走後,江稚魚讓秘書蘇曉麗給她訂了三個小時後,從北京回鵬城的機票,並讓她將航班信息發給了裴現年。
然後,她換下了病號服,又裹上厚厚的羽絨服,去了老爺子的病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