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總願意無條件滿足她
老爺子在另外一棟樓頂樓的VIP病房。
老太太走後,一整層就隻住著老爺子一個人了。
出了電梯,就有警衛把守。
江稚魚被攔住。
「我就想跟周老說會兒話。」她跟警衛說。
警衛打電話給周平津的秘書。
如今周平津是周家的話事人,誰能不能去見老爺子,他說了算。
秘書接到電話,去跟周平津彙報。
周平津和趙隨舟一前一後站在老太太的靈堂前,聽到秘書的彙報,他目光毫無焦距的望著老太太的遺像好一會兒,然後才點點頭,「讓她進去吧。」
得到允許,江稚魚進了老爺子的病房。
病床上,老爺子戴著氧氣罩,身體連接著生命體征儀。
如果不是體征儀上顯示的數據,他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江稚魚站在病床前,看著老爺子,笑吟吟喊了一聲「周外公」。
忽然,體征儀上的數據就開始明顯的起伏變化起來。
看來,老爺子雖然昏迷,但意識卻是清醒且健全的,隻是血塊壓迫了某些腦神經,讓他沒有辦法醒過來。
「周外公,周外婆死了呢,今天追悼會,你知道吧?」
江稚魚拉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嗓音輕快地說。
「你知道周外婆是怎麼死的嗎?」
「噢,對了,你記得小紅帽和狼外婆的故事麼?」
「故事裡,小紅帽被狼外婆吃了。」
「不過在我這裡不是呢。」
「在我這兒,小紅帽安然無恙,但狼外婆被她的狼外孫給虐殺了。」
她說到這兒,連著老爺子身體的體征儀上的數據,更加明顯地起了變化,線條呈誇張的起伏,幾乎要達到臨界點。
江稚魚很滿意,她湊近,低低地又說,「你知不知道,狼外婆死的有多慘啊?病房的門闆都差點兒被她摳爛了呢!」
「就等於被活埋了一樣。」
「隻不過一個是棺材闆,一個是門闆,但差不多。」
話說到這裡,江稚魚清晰地看到,老爺子的眼角,有渾濁的淚珠滾落下來。
「你居然會哭?」
「你居然也有眼淚?」
江稚魚笑了,喃喃,「就是不知道,你這是懺悔,還是心疼。」
「不過不重要了,因為你肯定也活不長了。」
「因為你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啊!」
「你做的那些事,你孫子,你外孫,你兒子你兒媳,他們統統都知道了。」
「你一輩子的威嚴,已經掃地咯!」
「你死了,可比活著風光多了。」
「至少,你也能像老太太一樣,風風光光大辦一場葬禮。」
「可你要是活著,醒了,說不定哪天你乾的那些草菅人命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就會被你的狼外孫給捅了出去。」
「到時候啊,萬人唾萬人罵,你完了,周家也完了。」
她看著老淚不斷湧出,奮力掙紮卻無法醒過來的老爺子,輕輕一聲嗤笑。
她愈發湊近,在老爺子耳邊道,「你活著,就是周家的恥辱,是平津哥的恥辱,也是趙隨舟的恥辱。」
「他們不會希望你醒過來。」
「你的兒子兒媳不希望,趙安青不希望,平津哥不希望,趙隨舟……更不希望。」
話落,她起身離開。
「滴滴滴——」
也就在她走出病房的時候,床頭的儀器發現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醫護人員聽到報警的聲音,立即往病房衝去。
江稚魚從住院樓出來,直接往醫院外走。
趙隨舟安排的保鏢過來攔住她,她一記淩厲的眼神掃過去,淡聲吩咐,「告訴哥哥,我不想待在北京了,我要回鵬城。」
保鏢不敢怠慢,趕緊打給李斌。
李斌如實向趙隨舟彙報。
在靈堂的趙隨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江稚魚的電話。
江稚魚很快接了。
「你傷沒好全,乖乖在醫院待著,過幾天再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要。」江稚魚央求,「哥哥,我不喜歡北京,北京的空氣都是難聞的。」
手機那頭的趙隨舟擰眉。
因為太愛了,所以,輕易就會心疼,就願意毫無條件地寵著她,縱容她,滿足能滿足她的一切。
「那讓保鏢跟著你,回了鵬城,你老實回家,哪也不許去。」趙隨舟說。
「好。」江稚魚毫不遲疑應下。
她這麼乖答應,趙隨舟總覺得哪裡不妥。
可他又猜不出,到底哪裡不妥。
她大概,隻是真的不喜歡北京吧。
「再不聽話,回去我打斷你的腿。」他威脅。
江稚魚笑了,「隨你。」
話落,她掛了電話,離開醫院,然後,直接去機場。
登機之前,她接到裴現年的電話。
裴現年隻簡單地問她,「一切還順利嗎?」
「嗯,順利。」
裴現年放心了,「我在機場等你。」
「好。」江稚魚很感激,「老師,謝謝您。」
飛機上,她想了好多好多。
從父母跳樓離世,到今天此刻她即將做出的決定。
江家確實是出情種。
可是,她不願意再做那個情種。
她做的一切,都將隻利於自己。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鵬城國際機場。
手機一開機,裴現年和趙隨舟的微信消息就都跳了出來。
江稚魚直接忽視趙隨舟的,點開和裴現年的微信對話框。
【飛機落地後,給我打電話。】
她立即給裴現年打了過去。
電話秒接了。
「平安落地了?」裴現年的聲音率先傳來。
「嗯,老師,剛落地。」
「好。」裴現年已經在機場的停車場,到了大半個小時了,一直在車上工作。
此刻,他趕緊收起電腦,下車,一邊跟江稚魚說具體位置,一邊去出口等她。
江稚魚坐的頭等艙,掛斷電話,機艙門打開,她第一個下了飛機,直接走的VIP通道。
兩個保鏢坐原本也是要坐頭等艙盯著江稚魚的。
無奈他們買票的時候,頭等艙已經沒票了,隻能坐經濟艙。
等輪到經濟艙的客人下飛機的時候,坐頭等艙的江稚魚早就不見了身影。
江稚魚走VIP通道,一路狂奔去找裴現年。
那感覺,好像慢一秒她就會被趙隨舟安排的保鏢抓回去一樣。
裴現年已經在出口等她。
......

